听到“头骨罗盘”四个字,瞎拐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盘核桃的手也猛地一哆嗦,两颗核桃直接掉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是来找‘那位’的?”瞎拐子的声音开始打颤,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老烟袋,咱们可是几十年的交情,你别怪我没提醒你。那老头子是个彻头彻尾的活阎王!他惹不起!”
姜尘走上前,冷冷地盯着瞎拐子,不怒自威:“惹不起?这天下还没有我姜尘斩不了的邪修。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瞎拐子咽了一口唾沫,连连摇头:“这位小爷,不是我不肯说。那老怪物昨天确实来过我的盘口,他花了两倍的价钱,买空了整个奉天城黑市里所有的百年桃木、阴年阴月产的雷击木,还有大量的朱砂和黑狗血。更可怕的是,他还强行抓走了本地三个道行最深的萨满大巫。”
“他抓萨满大巫干什么?”胖子粗声粗气地问道。
“为了找路啊!”瞎拐子苦着脸解释道,“长白山深处常年被风雪封锁,而且地下满是金国和辽国时期的古老殉葬坑,磁场分外混乱。寻常的风水罗盘到了那里根本不管用,只有那些能和深山里的老仙儿沟通的萨满大巫,才能在冰天雪地里找到那条最核心的‘坎水冰龙脉’的入口。”
姜尘与老烟袋对视了一眼,看来他们的推演完全正确。三爷已经开始着手布置长白山的斩龙大局了。
“他们往哪个方向去了?”姜尘继续追问。
“我不能说……我堂口里的仙家被他下了死咒,我要是敢泄露他的行踪,那老怪物隔着几百里地就能要了我的命!”瞎拐子死活不肯松口。
“你怕他下咒,就不怕我掀了你的堂口吗?”姜尘目光骤冷,体内纯阳真气猛然外放。
轰!
一股沛然莫御的霸道气场瞬间席卷了整个当铺。柜台后方墙壁上供奉着各种牌位和神像的神龛,在这股真气的冲击下发出剧烈的摇晃,那些牌位上竟然隐隐传出了类似动物惊恐哀鸣的声音。
瞎拐子吓得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爷息怒!小爷息怒!我说!我说!他们往长白山西坡的‘抚松’方向去了,听说那边有个叫‘鬼见愁’的野林子,是当年金国皇族的陪葬陵所在地,那老怪物肯定是从那里进山的!”
得到了想要的情报,姜尘收回真气,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呜呜呜——”
当铺外面的十字老街上,原本安静的夜风突然变得分外凄厉,宛如无数只野狼在夜色中齐声嚎叫。
紧接着,四周的温度以一种违背物理常理的速度疯狂下降。当铺木门上的玻璃瞬间结出了一层厚厚的冰花,煤炉子里的炭火也是“噗嗤”一声,被一股无形的阴气强行浇灭。
“不好!是‘冰煞封门阵’!”老烟袋脸色大变,“三爷那老狐狸,在这鬼市里留了暗桩!”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啊,几位南方来的贵客。”
一个阴森沙哑、透着浓浓东北口音的声音,从门外的黑夜中飘了进来。
伴随着话音,当铺那扇厚重的木门被一股巨力轰然撞碎。漫天飞舞的木屑和冰凌中,五个高壮如铁塔般的身影,迈着僵硬的步伐,缓缓踏入了屋子。
看清这五个人的模样,连王胖子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这五个人身上穿着破烂不堪的兽皮大衣,头上戴着插满羽毛的萨满面具。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死灰般的青紫色,眼睛里没有半分活人的神采,只有一片浑浊的死灰色。在他们的眉心处,各自钉着一根长达三寸、用人骨打磨而成的血色骨钉。
“那是……那是我被抓走的三个萨满老伙计,还有他们的徒弟!”躲在柜台底下的瞎拐子发出绝望的惨叫,“他们被活生生炼成了‘冰甲尸’!这帮畜生,他们不是人啊!”
姜尘眼神冷如玄冰,暗金色的惊雷剑在一声清越的龙吟中脱鞘而出。
“用活人炼尸,留在这里当阻击我们的炮灰。三爷这老疯狗,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阴毒。”
这五具冰甲尸与龙虎山脚下的那些铁甲尸截然不同。东北的严寒赋予了他们得天独厚的优势。他们体表的肌肉和骨骼已经在极度低温和阴煞之气的淬炼下,变得比钢铁还要坚硬,而且身上散发出来的寒毒,只要沾上一点,就能将活人的血液瞬间冻结。
“吼——!”
五具冰甲尸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咆哮,张开长满獠牙的嘴巴,挥舞着手中那同样被冰霜覆盖的骨制重兵器,朝着姜尘四人猛扑过来。狭小的当铺空间瞬间被浓烈的杀机和刺骨的寒意彻底填满。
“胖子,护住老烟袋和那个瞎子!”
姜尘大喝一声,不退反进。他脚下踩着奇门步法,身形犹如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切入了五具冰甲尸的包围圈中。
面对正面劈来的一柄白骨巨斧,姜尘根本没有闪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