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一声低喝。
尸蛛浑身一颤,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张开嘴,“呕”的一声,吐出了一颗被蜡封住的红色药丸。
姜尘接住药丸,捏碎蜡封。
里面并没有纸条,而是一只已经干瘪死去的、金色的蝉。
“金蝉传讯?”
姜尘神色凝重。
这是苗疆最高规格的求救信号,只有在生死存亡之际才会使用。
他将真气注入金蝉体内。
“嗡……”
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通过真气共鸣,直接传入姜尘的耳膜。
“师弟……是我……”
是苏红袖的声音!
姜尘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个老怪物……在万毒窟……炼尸……”
“他抓了苗疆三十六寨的巫师……要血祭……”
“我被困在‘锁龙柱’下……暂时死不了……”
“但你千万别直接来……去潘家园……找‘金算盘’……拿回《连山易》的残卷……”
“没有那东西……进不了毒阵……”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金蝉彻底化为了粉末,随风飘散。
姜尘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周围的空气温度骤降,连阿蛮都感觉到了寒意,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大哥哥,你……你没事吧?”
阿蛮有些害怕地问道,“姥姥还说了,让你别冲动。那个老怪物现在变得好丑好丑,而且全身都是毒,连我的虫子都不敢咬他。”
“我没事。”
姜尘缓缓睁开眼,眼中的杀意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阿蛮,这一路辛苦你了。”
“从苗疆到京城,两千多公里,你一个人带着这些虫子,不容易。”
“嘿嘿,其实也不辛苦啦。”
阿蛮挠了挠头,肚子突然发出“咕噜”一声巨响。
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肚子。
“就是……就是路费花光了,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
“大哥哥,你有吃的吗?我不挑食,馒头咸菜都行。”
姜尘看着这个为了送信饿了两天的小姑娘,心中一软。
“胖子。”
“哎!大哥!”
“去,给阿蛮姑娘弄点吃的。家里还有昨晚剩的酱牛肉吗?再煮几碗面,多放蛋。”
“好嘞!这就去!”胖子一听是做饭,立马来了精神。
然而,就在胖子转身准备进屋的时候。
“轰——轰——”
胡同口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引擎声。
紧接着,刺耳的刹车声响起,听声音至少有三四辆车。
“姜尘!给老子滚出来!”
一个嚣张至极的声音,拿着大喇叭在胡同口吼道。
“藏了我们要的人,还想装死?”
“今儿个你要是不把那丫头交出来,老子就把你这破院子给拆了!”
阿蛮听到这个声音,小脸瞬间白了,下意识地躲到了姜尘身后。
“是他们……那群坏人追来了!”
“坏人?”姜尘眉头一挑。
“嗯……我在进京的时候,因为没钱坐车,就搭了他们的黑车。结果他们看上了我的‘小花’,非要抢走去泡酒……”
“我气不过,就放了一只瞌睡虫,让他们睡了一觉,然后我就跑了。”
阿蛮委屈巴巴地说道。
“没想到他们这么小心眼,居然追到这里来了。”
姜尘冷笑一声。
“抢五毒教圣女的蛊虫去泡酒?”
“这帮人也是嫌命长。”
他拍了拍阿蛮的头。
“别怕。”
“既然进了这个门,就是我姜尘的客人。”
“胖子,面先别煮了。”
姜尘转头看向王胖子,指了指门外。
“这几天教你的‘龙象般若功’,练得怎么样了?”
“嘿嘿,大哥,我现在感觉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正愁没处撒气呢!”王胖子捏了捏拳头,关节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好。”
姜尘把斩龙剑往地上一插。
“今天就是期中考试。”
“外面那群人,交给你了。”
“记住了,我要活口。”
“得嘞!”
王胖子抄起门口的一把铁锹,像是一头出栏的野猪,嗷嗷叫着就冲了出去。
“孙子们!敢打扰胖爷我做饭!你们摊上大事了!”
姜尘带着阿蛮,慢悠悠地走到门口。
只见胡同里,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