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姜尘敲了敲铁门,“里面的前辈,外卖到了。”
“外卖?!”
原本还在对着空气练功的老头,蹭的一下跳了起来,动作敏捷得像只猴子,瞬间趴到了窗口上,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放着光。
“啥外卖?是全聚德的烤鸭还是东来顺的羊肉?带酒了吗?没酒老头子我可不吃!”
姜尘:“……”
他无奈地掏出那枚“昆”字玉佩,在窗口晃了晃。
“没带吃的,带了个信物。”
看到玉佩的瞬间,老头眼中的贪婪和疯癫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如同深渊般深邃、沧桑的目光。那种眼神的变化,就像是瞬间从一个老顽童变成了一位绝世宗师。
“哦,是那个老不死的徒弟啊。”
老头撇了撇嘴,意兴阑珊地坐回床上,“既然没带吃的,那就滚蛋吧。老头子我正忙着参悟‘鸡腿神功’呢,没空搭理你们。”
姜尘也不生气,只是淡淡地说道:
“师父说了,你要是不开门,就让我把你那年偷看尼姑洗澡、被人家追了三条街的事儿写成大字报,贴满整个京城。”
“卧槽!”
老头吓得一激灵,手中的鸡腿骨头都掉了,“那老不死的怎么什么都往外说?!还有没有点江湖道义了?!”
“哐当!”
铁门自动打开。
老头一脸晦气地招了招手:“进来进来!赶紧进来!别让外面那些护士听见了,不然老头子我的一世英名就毁了!”
三人走进病房。
这病房虽然简陋,但墙上却画满了各种奇怪的符号和线条,乍一看像是涂鸦,但姜尘仔细一看,却发现那竟然是某种极其高深的剑意推演图!
“行了,别看了,那是老头子无聊画着玩的。”
老头盘腿坐在床上,抠了抠脚丫子,斜眼看着姜尘。
“既然你能找到这儿,说明你已经见过叶家那帮人了,而且……还闹得挺大?”
姜尘拱手行了一礼:“晚辈姜尘,见过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
“名字?”
老头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太久没用,忘了。以前道上的人好像叫我什么……‘剑魔’?算了,你就叫我老疯子吧。”
剑魔?!
一旁的林婉儿和王胖子没听过这个名号,但姜尘的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三十年前,江湖上有一位独臂剑客,一人一剑挑翻了武当、少林两大门派,被誉为那是这百年来最有希望突破陆地神仙境的剑道天才!后来听说他为了追求剑道极致,走火入魔疯了,从此销声匿迹。
没想到,竟然躲在这精神病院里养老?
“原来是独孤前辈。”姜尘语气恭敬了几分。
“少来这套。”
老疯子摆摆手,“我知道你来干嘛的。那老不死的走之前,在我这儿寄存了一样东西,说是给他那倒霉徒弟留的‘翻盘神器’。”
说着,老疯子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破烂烂的蛇皮袋子。
他在里面翻了半天,扔出一堆破烂:这有半瓶二锅头,那有一只破拖鞋,还有几本发黄的《花花公子》杂志……
看得三人满头黑线。
“哎?哪去了?我记得明明塞在这儿的啊……”
老疯子嘟囔着,最后终于在袋子的最底部,掏出了一个黑乎乎、像是烧火棍一样的东西。
“喏,就是这个。”
老疯子随手把那根“烧火棍”扔给姜尘。
“拿着吧,赶紧走。看见你们我就烦,耽误我练功。”
姜尘接住那根“烧火棍”。
入手极沉,起码有一百斤重!
这东西通体漆黑,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生锈了的废铁,完全看不出是什么材质。
“这是……”姜尘皱眉。
“剑。”
老疯子打了个哈欠,“准确地说,是一把还没开锋的剑胚。”
“当年你师父从昆仑山龙脉的源头里挖出来的天外陨铁。他说这玩意儿脾气太倔,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怎么炼都炼不化,也开不了锋。”
“他说,只有那个天生具有‘紫薇龙骨’的人,用自己的血,才能唤醒它。”
说到这,老疯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姜尘。
“不过我看你小子现在浑身龙气虽然重,但骨头却是后天重塑的。能不能拔出这把剑,还是个未知数。”
“要是拔不出来,这玩意儿也就是根稍微硬点的烧火棍,拿去敲闷棍倒是挺趁手。”
姜尘握着手中冰凉沉重的黑铁棍,感受到里面似乎沉睡着一股极其狂暴、孤傲的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