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尘向后一靠,双手抱胸,淡淡道:“我还知道,你这半个月应该接触过一桩‘水案’。大概是从河里或者井里捞出来的尸体,而且是女尸。”
“尸体身上应该穿着红色的衣服,对吧?”
苏红袖彻底震惊了。
半个月前,她确实侦破了一起连环杀人案,凶手将受害者抛尸在枯井里。打捞尸体那天,正是她亲自下井把那个穿着红裙子的受害者背上来的。
这件事属于高度机密,除了警队内部,外人绝不可能知道!
“你……你调查我?!”苏红袖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配枪,眼神充满了警惕。
“我没那闲工夫。”
姜尘指了指她的眉心,“你的印堂上有一道竖着的红线,那是‘尸煞’入体的标志。那个女尸死前怨气极重,你背她的时候,她的最后一口怨气钻进了你的脊椎。”
“如果不处理,不出三天,你会瘫痪。不出七天,你会全身血液冻结而死。”
说到这里,姜尘拿起最后半根油条,蘸了蘸豆浆。
“苏队长,你不是来抓我的,你是来求我的。只不过,你求人的态度,我很不喜欢。”
客厅里一片死寂。
林婉儿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生怕苏红袖恼羞成怒拔枪。
苏红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作为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本能地想反驳这是封建迷信。但姜尘说的症状,分毫不差!
那种每晚午夜如同坠入冰窖的痛苦,已经快要把她折磨疯了。
“你……你有办法治?”苏红袖咬着牙,声音终于软了下来。
“当然。”
姜尘站起身,拍了拍手。
“不过,我为什么要帮你?你刚才不是还要抓我吗?”
苏红袖是个直脾气,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她深吸一口气,收起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站直身体,对着姜尘行了一个标准的注目礼。
“如果是我误会了你,我会道歉。但如果你真的犯了法,我也一样会抓你。”
“至于我的病……只要你能治好,算我苏红袖欠你一个人情。在江城,我的人情还是值点钱的。”
姜尘看着她那倔强的眼神,笑了。
“有点意思。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狂吗?”
“行吧,看在你这一身正气,是为了抓贼才染上脏东西的份上,我就破例出手一次。”
姜尘走到苏红袖面前。
“转身,把外套脱了。”
苏红袖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脱掉了黑色的制服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被汗水微微浸湿,贴在背上。
“忍着点,可能会有点‘刺激’。”
姜尘没有用银针,而是伸出右手食指,指尖再次亮起那一抹淡淡的金光。
他对着苏红袖脊椎骨的第三节位置,猛地按了下去!
“唔!”
苏红袖闷哼一声,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流顺着姜尘的手指瞬间冲入体内,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了冰块上。
“滋滋滋……”
那种奇怪的声音再次响起。
林婉儿惊恐地看到,苏红袖背后的衬衫下,竟然冒出了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烟!伴随着黑烟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水腥味。
仅仅过了十秒钟。
姜尘收回手。
“好了。”
苏红袖只觉得浑身一轻,那种困扰了她一周的沉重感和阴冷感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和温暖。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姜尘:“这……这就好了?”
“只是把表面的尸气逼出来了,根还没断。”
姜尘从兜里掏出一个叠成三角形的黄纸符,扔给苏红袖。
“把这个贴身带着,三天内不要碰冷水,不要去阴气重的地方。三天后,那个东西自然会散。”
苏红袖接住符纸,神色复杂。
她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年轻人,心里的敌意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强烈的好奇。
“谢谢。”苏红袖认真地说道,“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不过……”她话锋一转,眼神重新变得锐利,“凤凰山的案子,我会继续查。虽然我知道大概率是你干的,但只要你做的是惩恶扬善的事,我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如果你敢用这种能力为非作歹……”
“行了行了,知道了苏大队长。”
姜尘不耐烦地挥挥手,“我要送媳妇去上班了,没事别老往我家跑,容易让人误会。”
苏红袖被噎了一下,狠狠瞪了姜尘一眼,抓起桌上的证件,转身带着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来得快,去得也快。
等到警车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