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鸦一號和三號两个游荡者哪怕蒙著脸,也能在他们眼里看到震惊。
好傢伙!
这么大一个瓜?!
两个暗鸦立即感到一种兴奋,那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感觉。
没什么比当幕后黑手更爽了。
“明白。”
“下去吧。”
“是,陛下!”两人退下了。
或许有人会疑问,杜勒会这么好心帮一个守序善良的圣武士组织?
要知道,那可是圣武士的老巢之一。
想多了。
圣武士集团,就是无数个位面中,所有邪派势力的眼中钉肉中刺。过去千百年,几乎是个邪派都在想办法往那几家圣武士集团里掺沙子。
发现一个主教是魔鬼信徒只是开始,很快圣武士们就会发现更多有趣的东西——比如超过三成的牧师有吃娃娃菜的习惯。比如修女也喜欢小男孩。再比如给长期给【净化之炎】几个分部提供军事装备和粮食补给的安东尼奥大公爵居然是一个恶魔领主的分身……
乐子大著呢!
等这些圣武士真有本事將自家打扫一遍之后,他们会突然发现,他们已失去了对外进攻的能力。
没错,他们是极度虔诚的。
奈何虔诚不能当饭吃,也没法完成鎧甲等装备的打造、维护,以及豢养灵兽与战马。圣武士们需要世俗的力量配合,偏偏他们所依仗的世俗力量全特么是腐烂到根子的玩意。
之前他们能对外征战,那何尝不是各家邪派势力借圣武士之手清除异己?
他净化了自家,某种意义上也是自废武功。
好了,另一个问题。如果圣武士们真扫清那么多问题,死活还是要杀过来呢?
“呼!”杜勒轻笑出声。
我都当巫王了。
我避他锋芒?
不出杜勒意料,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首席圣武士大人知晓后,立即叫上最信得过的圣武士同伴,集结起来向主教阁下发难。
乔弗斯肯定不会隨便听信谣言,问题是他之前对卡斯菲尔德主教早有怀疑,这个举报,不过是印证了他的怀疑。因为知晓对方背后的大魔鬼是谁,很多证据就会对上了。
双方狠狠地干上一仗,卡斯菲尔德儘管被揭发出来,却凭著几个原地墮落为黑武士的高阶手下,愣是逃过一劫。
於是乎,【净化之炎】的攻略方针顿时从打击巫王杜勒,变成了追杀叛徒。
这就很有趣。
对於这世界大部分的宗教来说,本派里的异端永远比异教徒更可恶。
然而,杜勒没开心多久。
他不找人家麻烦,麻烦还是找上他了。
他击杀维京王的第七天。
一个神秘的祭司出现在浮空城最外面的校场城门口外。
要知道,杜勒的浮空城可是高悬天空千米之高。一般来说没有飞行坐骑,压根就够不著这里的。
这个诡异的傢伙仿佛凭空出现。
没人知道他哪来的。
警钟响起,一眾龙人和人类侍卫紧张兮兮地把远程武器对准这个不速之客。
“我名叫伊科亚特尔,是羽蛇神的祭司!我奉吾主之命,前来拜访巫王杜勒。”
“放肆!巫王陛下之名,岂容你直呼?”一个半龙人禁卫当场就怒了。
下一秒钟,当他对上这个人类祭司的眼睛时,他忽然陷入了恐惧当中。
“啊啊啊啊!”他发狂地手舞足蹈,甚至用双手去掐自己的脖子……
一眾禁卫不知所措,正当他们准备攻击时,宫殿深处传来了巫王杜勒的声音。
“无妨,让他进来。”
“是!陛下!”禁卫们憋著气,打开了城门。
祭司伊科亚特尔踏著猩红地毯走来,不是步行,是平移。赤足裹著凝固的彩绘泥浆,踝骨繫著风乾的人舌串成的铃鐺,每一步却寂静无声。
他身上並非布袍,是数以万计虹彩咬鹃羽毛缀成的圣衣,羽尖浸透祭祀的鲜血,在烛火下流淌著油亮的暗红色泽。胸前黄金日轮盘中央,一条用祖母绿与黑曜石镶嵌的羽蛇盘踞,蛇眼是两粒不断渗出粘稠树脂的龙血树泪珠。
更邪异的是他身上瀰漫开的气息,那股紊乱且充满疯狂绝望感的神秘能量波动,让感受到这一切的禁卫胸闷不已,有著想呕吐的衝动。
“杜勒*君士坦丁。”祭司癲狂地高举双臂开口说话,他声音不大,却直接在杜勒脑中震颤,如同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