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说。”

    “登录也一样。”陈默说，“qq不让咱们用他们的登录，咱们就自己做。让用户用手机號登录，用验证码登录，用凤凰帐號登录。”

    他顿了顿。

    “第一天肯定有人骂，肯定有人不习惯。但只要咱们坚持三天，用户就会习惯。”

    他看著李耀宗。

    “李总，这不是技术仗。这是心理仗。”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赵明先开口。

    “技术上有难度。五天之內，要把所有登录接口全部换掉，还要保证用户体验不下降……”

    他看著陈默。

    “陈总，这活儿，咱们干过吗？”

    陈默摇头。

    “没干过。”

    “能干成吗？”

    陈默沉默了三秒。

    “不知道。”

    他看著赵明。

    “但我知道，如果不干，就等著死。”

    赵明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

    “好。”他说，“我陪你干。”

    凌晨四点，南山研发中心七號楼。

    陈默站在大厅里，面前是三百多个连夜赶回来的工程师。有些人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有些人衣服扣子都扣错了，但没有一个人缺席。

    “各位，”陈默开口，声音沙哑，“情况大家都知道了。”

    没有人说话。

    “腾讯和支付宝联手了。五天之后，他们要封咱们的登录，封咱们的支付。”

    他看著台下那些熟悉的脸。

    “咱们怎么办？”

    台下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喊：“干！”

    又有人喊：“怕他们个鸟！”

    再有人喊：“凤凰聊，不死！”

    陈默看著那些人，眼眶忽然有点热。

    三百多个人，凌晨四点，没有一个逃兵。

    “好。”他说，“那就干。”

    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一条时间线。

    “五天，一百二十个小时。”

    他在时间线上標出三个节点。

    “第一，登录系统。从qq登录，改成手机號登录、验证码登录。赵明，你带人负责。”

    赵明点头。

    “第二，支付系统。从支付宝，改成万象银行直连。林总，你的人配合。”

    林嘉文点头。

    “第三，用户引导。通知、弹窗、公眾號、朋友圈，所有渠道一起上。告诉用户怎么换登录，怎么绑新卡。”

    他看著台下。

    “五天之后，咱们要让所有用户知道——凤凰聊，还是凤凰聊。换了个登录方式，换了个支付方式，但还是那个凤凰聊。”

    接下来的五天，南山研发中心的灯，没灭过。

    陈默睡了八个小时，分五次睡的，每次不到两小时。

    赵明直接搬了张行军床到工位旁边，躺下的时候还在念叨代码。

    林嘉文带著银行的技术团队，和凤凰聊的工程师一起熬。三天三夜，把万象银行的支付接口，改得和支付宝一模一样。

    小王守著伺服器，眼睛盯著监控屏幕，眼皮都不敢眨一下。流量峰值的时候，他的手抖得握不住滑鼠。

    三月十九日晚上十一点，最后一次內测。

    登录，成功。

    支付，成功。

    引导页面，成功。

    陈默看著那三个“成功”，忽然觉得腿有点软。他扶著桌子坐下，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小王递过来一瓶水。

    “陈总，喝口水。”

    陈默接过来，一口气喝了半瓶。

    他看著小王。

    “明天……”

    他说了两个字，没说完。

    小王点点头。

    “我知道。”

    三月二十日，早上八点。

    凤凰聊的登录页面，准时切换。

    第一批用户点进来，愣住了。

    “咦？怎么登录方式变了？”

    “手机號登录？验证码？”

    “这是什么鬼？”

    骂声，瞬间刷屏。

    “搞什么？我qq登不进去了！”

    “为什么要换登录？有病吧？”

    “谁t用手机號登录？麻烦死了！”

    陈默坐在监控室里，看著那些骂声，一动不动。

    小王在旁边，手心里全是汗。

    “陈总……”

    陈默没说话。

    他只是在等。

    九点，骂声还在继续。

    十点，骂声少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