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是我?”
“这个点,能从香港赶回来的,也就您了。”
周文彬走到他身边,也看著窗外。
“刚才的话,我在门外都听见了。”他说,“耀宗,你比你爸当年敢干。”
李耀宗摇摇头。
“不是敢干。是没办法。”
他转过身。
“我爸把集团交给我,我得让它活得下去。晶片、系统、汽车,这些是根,得守。但光守不行,还得往前看。”
他顿了顿。
“网际网路,就是前面那条路。”
周文彬看著他。
三十二岁的年轻人,眼里的东西,和他父亲当年在金融危机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需要我做什么?”周文彬问。
李耀宗想了想。
“香港那边,帮我留意从美国回来的技术人员。不管做搜索的,做系统的,做网络的,只要能干活,都请过来谈谈。”
他顿了顿。
“待遇从优,不画饼。”
周文彬点头。
“还有,文彬叔,”李耀宗看著他,“您在香港人脉广,帮我打听一下,有没有做中文分词的公司想卖的。小公司也行,有技术就行。”
周文彬愣了一下。
“你要收购?”
李耀宗点头。
“时间不等人。自己从头做太慢,不如买现成的。哪怕只是团队,有经验就行。”
周文彬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
“耀宗,你是真长大了。”
傍晚,李耀宗回到家里。
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正开著花,香气一阵阵飘进屋里。
他来到书房门口。
推开门,打开灯。书桌上还摆著那套紫砂茶具,书架上的《资治通鑑》还在老位置。
他走到书桌前,坐下。
那张椅子,父亲坐了二十年。他坐上去,刚好合適。
桌上有一张便签,是父亲的字跡:
“耀宗,遇事不决,单独思考,不要盲从,多数人跟隨的,不一定是对的,真理只有掌控在少部分人手里,能赚钱的,也不是大部分人。”
他笑了笑,把便签叠好,放进口袋。
然后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
那是去年年底,父亲亲手写的一份“网际网路构想”。只有三页纸,字跡有些潦草,但思路清晰:
“未来十年,网络將改变一切。万象必须跟上,但不能盲目跟风。从邮箱做起,从导航做起,从搜索做起。一步一步,稳著走。不要急,但不能停。”
他看完,把文件放回抽屉。
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深圳的夜正亮起来。万家灯火,星罗棋布。那些亮著的窗子里,有无数人正在加班,正在奋斗,正在做梦。
他想起父亲常说的一句话。
“这城市,是用梦堆起来的。”
现在,轮到他来堆了。
第二天一早,李耀宗去了南山研发中心。
张维正在实验室里,对著几台伺服器敲键盘。看到李耀宗进来,他抬起头。
“李总,来得正好。我昨晚想了一夜,搜寻引擎这事,有眉目了。”
李耀宗走过去。
“说说。”
张维指著屏幕上的代码。
“咱们可以先做一个小型的爬虫,抓一些新闻网站练手。等数据积累起来,再慢慢扩大。”
他调出一张图。
“这是我想的架构。网络蜘蛛负责抓,清洗模块去噪音,分词模块切词,然后建倒排索引。检索的时候,先用词查索引,然后排序输出。”
李耀宗看著那张图,虽然有些地方看不太懂,但大体流程明白了。
“排序算法呢?”
张维摇摇头。
“这个最麻烦。咱们得先有足够多的用户行为数据,才能训练排序模型。一开始,先用简单的算法——比如按关键词出现频率排,再加一点时间权重。”
他顿了顿。
“等以后用户多了,再慢慢优化。”
李耀宗点点头。
“需要多少人?”
张维想了想。
“先给我十个程式设计师,三个月时间,能搭出原型。”
“给你二十个。”李耀宗说,“三个月,我要看到能跑起来的搜索。”
张维愣了一下。
“二十个?许家明那边……”
“家明那边我来说。”李耀宗拍拍他肩膀,“搜寻引擎这事,是集团未来十年的战略。你要人给人,要钱给钱。”
他顿了顿。
“张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