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破局时刻:从「拿来」到「创造」的艰难转身
价,是——”

    他在白板上写下两个大字:破局。

    “怎么破?”许家明推了推眼镜,“技术差距不是一天两天能追上的。咱们的工程师,连光刻机的原理都还没完全吃透……”

    “那就吃透。”李平安打断他,“从今天开始,万象的所有进口设备,全部『开膛破肚』。能拆的拆,能测的测,能仿的仿。不要怕弄坏——弄坏了,正好逼咱们自己修,自己造。”

    会议室里一片譁然。

    “老板,这可都是几百万美元的设备!”

    “拆坏了怎么办?”

    “保外维修费用天价啊!”

    李平安等喧譁声稍歇,才缓缓开口:“我知道风险。但你们想过没有——如果哪天,人家不卖给咱们设备了,不提供维修了,不出口备件了。咱们这些车间、这些生產线、这些实验室,会不会变成一堆废铁?”

    没有人回答。

    因为答案,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散会后,李平安把张维和李耀宗留了下来。

    父子俩面对面坐著,中间隔著宽大的红木办公桌。李平安看著儿子——三十二岁,清华毕业,在集团轮岗八年,去年正式接任总经理。肩膀还略显单薄,但眼神里的锐气,已经很有他年轻时的影子了。

    “耀宗,你怎么看?”他问。

    李耀宗沉吟片刻:“爸,设备拆解学习,这个方向我同意。但不能蛮干。我的建议是:成立『逆向工程研究院』,系统性地做。每个设备拆解前,先做三维扫描,建数字模型。拆解过程全程录像,每个零件编號、测量、分析。”

    他翻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方案。

    “我已经让战略研究院做了初步规划。分三步走:第一步,消化吸收,把现有进口设备吃透;第二步,改良创新,在理解的基础上做优化;第三步,正向设计,做出咱们自己的设备。”

    李平安仔细看著那份方案。

    很详细,很系统,但也……很烧钱。初步预算就要两个亿,还是第一年的。

    “钱从哪里来?”他问。

    “砍掉三个在建的房地產项目。”李耀宗说得很乾脆,“那些项目毛利是高,但对集团长远发展没有战略价值。不如集中资源,投到核心技术攻关上。”

    张维在旁边听得心惊肉跳。

    房地產是现在最赚钱的业务,说砍就砍?

    李平安却笑了:“胆子不小。股东那边,你怎么交代?”

    “不需要交代。”李耀宗抬起头,“我是总经理,对集团长远发展负责。如果只盯著短期利润,万象走不到今天,也走不到明天。”

    这话说得掷地有声。

    张维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和他父亲当年拍板做dvd、做寻呼机时,那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气魄,一模一样。

    决议很快执行。

    第一个“开膛破肚”的,是那台烧了的光刻机。

    逆向工程研究院调来了最好的设备:工业ct扫描仪,雷射三维测量仪,高精度电子显微镜。二十个工程师分成四组,二十四小时轮班,像外科医生解剖遗体般,小心翼翼地拆解那根报废的紫外灯管。

    石英玻璃的碎片被送去长春做成分分析。

    电极材料送到中科院做能谱测试。

    真空封装结构用ct一层层扫描。

    每一天,实验室里都会响起惊喜或沮丧的叫声。

    “纯度分析出来了!二氧化硅含量99.99%,但氧化铝掺杂比例不对……”

    “电极材料是钨錸合金,比例大概是7:3……”

    “真空度要求是10的负6次方帕斯卡,咱们国內最好的设备只能做到负5次方……”

    问题一个个暴露,困难如山堆积。

    但没有人说要放弃。

    因为李平安每天都会来实验室,什么也不说,只是站在观察窗外看一会儿。有时候带著茶,有时候带著点心,有时候就空著手。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鞭策和支撑。

    第七天,李平安带来了一位老人。

    七十多岁,瘦小乾枯,穿著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走路有些跛。张维起初没在意,直到老人走到电子显微镜前,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材料结构图,脱口而出:“这是德国蔡司的工艺,1958年专利,我在《光学学报》上看过介绍。”

    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人转过身,自我介绍:“我叫吴守仁,原中科院上海光机所的。退休十年了,种花养鸟,没想到还有用得上我这把老骨头的时候。”

    李平安笑道:“吴老是我托人从上海请来的。他五十年代在德国留过学,参与过国內第一台电子显微镜的研製。”

    吴老摆摆手:“陈年旧事,不提了。这根灯管……你们想自己造?”

    “想。”张维重重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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