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正好。”张维招招手,“看看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塑料盒。外观朴素,没有任何logo,重量比第二代轻了至少三分之一。
许家明按下电源键。
屏幕亮起,不是常见的绿色背光,而是柔和的淡蓝色。显示的不是简单的数字或汉字,而是一个简洁的界面:时间、电量、信號强度,还有四个图標——信息、电话本、设置、服务。
“这是……”
“第三代样机,代號『万象三號』。”张维的声音里有压抑不住的激动,“完全自主设计,从晶片到软体,全是咱们自己的。”
他接过样机,开始演示:“待机时间,理论值两百小时,实测一百八十小时,是第二代的三倍。接收灵敏度提升百分之四十,在地下室、电梯里都能收到信號。”
许家明的心跳开始加速。
“成本呢?”他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张维笑了,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成本核算表。
晶片组:一百八十元(自研,28纳米工艺)
液晶屏:一百元(与长春光机所合作,国產化)
射频模块:一百五十元(自研,集成度更高)
外壳及结构件:四十元
电池:三十元
其他:五十元
总成本:五百五十元。
许家明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五百五十元。
这意味著,出厂价可以定在八百元,零售价压到九百九十九元,还能保持百分之三十的毛利。
而性能,全面超越第二代。
“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许家明的声音有些发颤。
张维的笑容淡了:“因为还不够好。”
他走到白板前,画了两个坐標轴:“横轴是时间,纵轴是性能。第二代在这里,”他在左下角点了一下,“第三代在这里,”又在中部点了一下,“但摩托罗拉明年要发布的新品,预计在这里。”
他的手,点向了右上角。
“如果现在发布第三代,能打贏价格战,但打不贏技术战。”
张维转身,看著许家明,“我们需要的不是一时的胜利,是能撑五年的產品架构。”
许家明沉默了。
他看著桌上那台朴素的样机,忽然理解了李平安那句“居安思危”的重量。这不是杞人忧天,是在所有人都盯著脚下时,已经抬头看到了三年后的路。
“还需要多久?”他问。
“两个月。”张维说,“主要是软体优化。我们现在用的是自己写的实时作业系统,稳定性没问题,但功耗还能再降百分之十。”
“我给你一个月。”许家明说,“一个月后,我要看到可以量產的版本。”
张维皱眉:“太紧了,测试周期不够……”
“楼下的伺服器,每天都在宕机。”许家明打断他,“经销商的退货单,已经堆了半米高。我们没时间了。”
两人对视。
实验室里,只有仪器运转的轻微声响。
“好。”张维最终点头,“一个月。但你要给我调最好的软体工程师,还要……说服李总,批准开模。”
开模,意味著至少两百万的前期投入。
如果產品失败,这两百万就打水漂了。
李平安的办公室在顶楼。
许家明敲门进去时,李平安正在接电话。他示意许家明坐下,继续对著话筒说:“……对,价格可以谈,但供货周期不能拖。三个月,我要看到第一批货上船。”
掛断电话,他看向许家明:“寻呼台又宕机了?”
“修好了。”许家明说,“但这是治標不治本。第二代系统的架构有问题,散热设计先天不足。”
李平安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是上个月的財务报告。他翻到寻呼业务那页,用红笔圈出了几个数字:营收下降百分之三十七,毛利率跌破百分之十五,库存周转天数延长到六十二天。
“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他问,语气平静。
许家明摇头。
“不是数字下滑。”李平安说,“是下滑了,但下面的人还在报喜。销售部说『季节性调整』,生產部说『原材料涨价』,研发部说『竞爭对手恶意降价』。”
他把报告扔到桌上:“就是没人说真话——我们的產品,已经落后了。”
许家明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拿出第三代样机,和那份成本核算表。
“第三代,研发完成了。”
李平安接过去,仔细端详那台样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