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唱衰全球铁与油
运途中。”

    李平安点头,“训练大纲,明天会给你们。另外,你们中会英语的人,要重点培养。我需要他们不仅能听懂命令,还能和客户、当地人有基本沟通。”

    离开营地时,已是傍晚。

    夕阳给荒凉的厂区镀上一层颓败的金色。远处,香港市区的灯火渐次亮起,如同星河倒悬。

    陈嘉欣开车,李平安坐在后座,闭目养神。

    “李总,苏联那边……会不会引起注意?”陈嘉欣有些担忧地问。一次性弄来这么多前军人,虽然手续做得隱蔽,但毕竟不是小事。

    “苏联现在焦头烂额的事情太多。”

    李平安没有睁眼,“车诺比的事故余波未平,各地民族矛盾开始冒头,经济一团糟。几十上百个退伍兵『外出打工』,只要不是成建制携带重武器叛逃,他们暂时顾不上,甚至乐见其成——这能缓解一点就业压力和社会不安定因素。”

    他睁开眼,望向车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我们要利用的,就是这个时间窗口。等他们反应过来,或者等局势有变,这条渠道可能就不好走了。所以,王振彪那边,还要加快速度,扩大筛选范围。不仅仅是战斗人员,后勤、通讯、情报分析……所有用得上的专业退伍人员,都可以接触。我们要的,是一整套能快速部署的海外安保体系。”

    陈嘉欣从后视镜里看了老板一眼。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映照著窗外流动的灯火,深邃得仿佛能吞下整个夜色。

    “李总,我们这步子,是不是迈得太快了?”

    她忍不住问。从金融狙击到全球资源布局,再到私下组建跨国武装安保,这跳跃让即使是她这样的核心助手,也感到心惊肉跳。

    李平安沉默了一下。

    “嘉欣,你见过海边拾贝壳的孩子吗?”他忽然问了一个似乎不相干的问题。

    陈嘉欣一愣。

    “潮水退去时,沙滩上会留下很多美丽的贝壳。”

    李平安缓缓道,“但如果动作慢了,等下一波潮水涨上来,就什么都冲走了,或者被別的孩子捡走了。我们现在,就是在全球经济的潮水退去时,赶海。不仅要捡贝壳,还要在潮水回来前,在沙滩上打下木桩,圈起属於自己的那片滩涂。”

    他语气平淡,却蕴含著不容置疑的决心。

    “快,才能抓住机会。稳,才能让打下的木桩不被潮水衝垮。我们要做的,就是又快又稳。”

    车子驶入海底隧道,灯光流线般划过车窗。

    黑暗的隧道,仿佛一个隱喻。他们正在穿越一段充满未知的通道,前方出口的光亮代表著机遇,而隧道本身,则潜伏著风险。

    但李平安知道,自己不能减速。

    回到办公室,两份最新的报告已经放在桌上。

    一份是市场部简报:力拓股价今日放量下跌百分之三点五,市场开始出现“获利了结”和“止损盘”。唱衰的声音,已经从涓涓细流,匯聚成引人注目的溪涧。

    另一份是王振彪的加密电报,简短却重要:“第二批人员(约九十人,含十七名技术兵种)已安排离境。另,接触到一个退役的陆航中队地勤小组(八人),表示若能解决家人安置,愿整体加入。请示。”

    李平安拿起笔,在第二份报告上批覆:

    “同意招募地勤小组。家人安置,可尝试通过第三国(如赛普勒斯)中转暂居,公司提供必要生活协助。此事需绝对保密,单独办理。”

    批覆完,他再次走到世界地图前。

    澳大利亚、非洲、南美……那些被圈出的资源点上,似乎隱隱有身著黑色作战服的身影在巡逻。

    而连接这些点的航线和海路上,无形的资本暗流与有形的武装护卫,正在同步推进。

    金融唱衰,是柔软的刀子,割开市场信心的血管。

    武装招募,是坚硬的盾牌,守护即將到手的果实。

    一软一硬,一明一暗。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能嗅到地图上那些遥远土地传来的、矿石与原油的原始气息,混杂著冰冷的钢铁与汗水的味道。

    这场布局全球的棋局,关键的几枚棋子,已然落下。

    接下来,就是等待市场彻底恐慌,股价坠入深谷那一刻。

    然后,精准出击,鯨吞蚕食。

    而莫斯科郊外募来的这些“雄兵”,將成为他全球资源帝国最外围,也最不容忽视的一道防线。

    窗外的香港,灯火彻夜不眠。

    这是一个充满欲望与机会的不夜城。

    而他,正站在这个城市的顶端,將欲望转化为战略,將机会锻造成撬动地球的槓桿。

    夜还很长。

    但属於他的黎明,正在资本无声处的惊雷中,悄然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