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唱衰全球铁与油
    莫斯科的深秋,朔风已然刺骨。

    红场上的游客稀稀拉拉,克里姆林宫的红星在铅灰色的天空下显得有些黯淡。

    与郊外那些宏伟却呆板的史达林式建筑相比,位於城市边缘的一处废弃仓库区,更符合此刻苏联社会某种真实的脉搏——陈旧、杂乱,却涌动著不安分的暗流。

    王振彪裹紧身上的呢子大衣,还是觉得冷气往骨头缝里钻。他身边跟著一个叫伊万诺夫的苏联联络人,是个前克格勃中校,如今“下海”做些灰色地带的买卖,门路很广。

    “就是这里。”

    伊万诺夫指了指前面一栋看起来快要散架的二层砖楼,窗户用木板钉死了一半,“『勇士俱乐部』,退伍兵们聚会的地方。特別是……从阿富汗回来的人。”

    仓库门被推开,一股混杂著劣质菸草、伏特加和汗餿味的暖流扑面而来。

    昏暗的灯光下,几十个身影或坐或站,大多穿著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或夹克,体格魁梧,眼神却带著一种被生活磨礪后的浑浊与警惕。

    王振彪走进去,喧譁声低了下来。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这个东方面孔上,审视、好奇、怀疑。

    伊万诺夫用俄语大声介绍了几句,提到“国际安保公司”、“高薪”、“合法合同”。

    一个满脸胡茬、缺了半只耳朵的大汉推开人群走过来,他走路微微有点跛,但气势逼人。他叫维克多,曾是驻阿富汗某摩托化步兵团的副团长。

    “中国人?”维克多直接用生硬的英语问,目光如鹰隼,“给我们工作?在非洲?南美?”

    “香港公司。”王振彪纠正道,他的俄语说得不算流利,但足够清晰,“安邦国际安保,註册地香港。我们需要专业的安保人员,护送矿產勘探队,保卫运输车队,確保港口设施安全。任务可能艰苦,地点可能危险。”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但报酬,按周结算,美金。阵亡或重伤,有高额抚恤金,直接寄给指定家人。合同期一年,期满可续,每年有一个月带薪探亲假——公司负责往返机票。”

    仓库里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美金。这两个字在1985年冬天的莫斯科,拥有魔力。

    维克多盯著王振彪:“武器呢?装备呢?”

    “公司统一提供。”王振彪早有准备,“標准会根据任务区域配置。从自动步枪到重机枪,从装甲车到直升机支援——如果需要。我们的客户,付得起这个钱。”

    “凭什么相信你?”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是个瘦削但眼神锐利如刀的前侦察兵,“我们见过太多骗子,空头许诺。”

    王振彪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不是合同,是几张彩色照片。

    照片上是穿著统一黑色作训服、正在某个东南亚丛林营地训练的安保队员,装备精良,精神饱满。

    还有几张,是停在机场的涂有“安邦”標誌的运输机,以及堆满仓库的崭新板条箱,箱子上印著枪械的英文型號。

    “这是我们公司在东南亚的培训基地和部分装备。”

    王振彪把照片传下去,“第一批招募的五十人,已经完成训练,派驻到婆罗洲的矿区了。他们的家人,上个月收到了第一笔美金匯款。”

    照片在粗糙的手掌间传递,引发更多的低语。真实性,往往比任何语言都有力。

    维克多看完照片,沉默了片刻,抬头问:“什么时候走?去哪里?”

    “初步筛选和体检通过后,集中前往香港签约、训练。”

    王振彪道,“第一批任务目的地,可能是澳大利亚的荒漠,也可能是非洲的雨林。怕吗?”

    维克多咧开嘴,露出被菸草熏黄的牙齿,那笑容里却没有多少暖意:“在阿富汗,我们每天和死神跳舞。怕的,是回来之后,发现自己像个没用的废铁,连给孩子买双新靴子的卢布都赚不到。”

    王振彪打电话给李平安询问。

    “首轮接触超预期,登记有意者超三百人,多系老兵骨干,技术兵种(驾驶员、通讯兵、机修工)比例高。

    维克多等人可作基层骨干。但当地『兄弟会』(指有组织的退伍兵团体)提出,希望打包承接大型护卫项目,並参与管理。

    另有线索称,部分退役飞行员、甚至地勤人员,亦有强烈意愿。是否扩大招募范围?”

    李平安听著,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老兵抱团,这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好事——有组织,意味著更好的纪律性和协同能力。但参与管理……这需要谨慎的制衡。

    至於飞行员和地勤?

    他心中一动。未来的资源运输,尤其是偏远地区,空中力量確实是极大的优势。但飞机,尤其是大型运输机或直升机,目標太大,太敏感。

    他斟酌片刻,回道:

    一,同意以维克多等可信骨干为核心,组建首批连队(约一百二十人),签署正式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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