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解放接过话筒,比棒梗还紧张。
他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镜——今天没戴,为了显得精神。
“晓芸……你是大学生,我是个体户。”
閆解放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没啥文化,就会做点小生意。但我会努力,让咱们的日子越过越好。你……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后悔。”
赵晓芸看著他,用力点头。
底下有人小声说:“解放这小子,还挺会说话。”
“下面,请新娘周晓梅同志,对新郎贾梗同志,说几句。”
周晓梅接过话筒,声音细细的,但很坚定。
“棒梗,我不图你大富大贵,就图你人实在,肯干。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把家经营好。”
掌声。
“请新娘赵晓芸同志,对新郎阎解放同志,说几句。”
赵晓芸接过话筒,落落大方。
“解放,我看中的就是你踏实,肯吃苦。咱们一起把店开好,把日子过好。文化高低不重要,重要的是心在一起。”
这话说得漂亮,底下掌声更热烈了。
王主任接过话筒。
“好!两对新人的誓言,我们都听到了!在这里,我代表所有老街坊,祝福你们: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按照老规矩,新郎新娘,三鞠躬!”
“一鞠躬,感谢父母养育之恩!”
两对新人转身,对著坐在主桌的贾张氏、秦淮茹、阎埠贵夫妇,深深鞠躬。
贾张氏抹了抹眼角。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眼圈也有点红。
“二鞠躬,感谢亲友关怀之情!”
新人转向台下,鞠躬。
“三鞠躬,夫妻对拜,恩爱长久!”
两对新人面对面,鞠躬。
棒梗和周晓梅差点撞到头,底下又是一阵笑。
典礼结束,开席。
热菜一道道上来:红烧肉、清蒸鱼、四喜丸子、木须肉、宫保鸡丁……
每桌一只烧鸡,一只酱鸭。
这在当年,是顶配了。
贾张氏端著酒杯,挨桌敬酒。
“他李婶,多吃点!这鱼新鲜!”
“王大爷,您老牙口还好吧?肉燉得烂!”
“哎呀,刘家兄弟,你们也加把劲啊!你看棒梗、解放,都成家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坐在角落那桌,勉强笑著,心里不是滋味。
酒过三巡,气氛更热闹了。
有人起鬨,让新人唱歌。
棒梗推脱不过,唱了段《智取威虎山》:“穿林海,跨雪原,气冲霄汉!”
调子跑到姥姥家,但气势足,底下叫好声一片。
閆解放不会唱,赵晓芸大大方方站起来,唱了首《甜蜜蜜》。
声音清亮,有模有样,贏得满堂彩。
贾张氏喝得有点多,脸红扑扑的,话更多了。
她拉著几个老姐妹,坐在靠窗的位置,指著窗外。
“瞧见没?那栋楼,六层那户,就是我们家棒梗的新房!七十八平米!三居室!”
“家具都是新打的,大衣柜,五斗橱,写字檯,一样不少!”
“电视机是万象17寸的!冰箱也是万象的!洗衣机……洗衣机暂时没买,晓梅说等她嫁妆里带过来。”
老姐妹们羡慕地听著。
“你们家棒梗,是真出息了。”
“是啊,谁能想到,几年前从东北回来那会儿……”
“所以说,人吶,就得赶上好时候!”
贾张氏得意地晃著脑袋:“那是!我们家棒梗,隨我,有眼光!”
宴席吃到下午两点多,才渐渐散场。
两家人送客到门口。
棒梗和閆解放站在一块,互相拍了拍肩。
“解放,恭喜。”
“棒梗,同喜。”
两个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如今都成了家,心里都有些感慨。
“以后常来往。”
“一定!”
万象花园小区里,婚礼的热闹延续著。
几个孩子追著要喜糖,新娘子笑著分发。
老人们坐在楼下晒太阳,议论著今天的酒席。
“贾家这回,可是下了本钱了。”
“閆老师也不容易,听说为了这酒席,把攒了好久的钱都拿出来了。”
“俩孩子都挺好,媳妇也都不错。”
“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刘光天和刘光福兄弟俩,闷闷不乐地回到自己家。
他们在小区也有房子,两居室,兄弟俩住一起。
屋里乱糟糟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