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万象地產的会议室。
李平安召集了公司所有高管。
“万象花园的模式,要快速复製。”他指著墙上的北京地图,“二环內,三环內,四环內……每个区域,都要有我们的项目。户型可以多样化——小户型给年轻人,大户型给改善型家庭。”
他在几个位置画了圈。
“这些地方,重点收地。特別是那些老旧工厂、仓库、棚户区。价格可以给高点,但要快。”
项目经理举手:“李总,资金压力会不会太大?”
“用银行贷款。”李平安说,“用现有的项目做抵押,贷出钱来,收新的地。滚动开发,越滚越大。”
他顿了顿。
“另外,『以旧换新』的政策要继续。重点收二环內的四合院、平房。特別是那些保存完好的四合院,价格可以上浮百分之二十。”
有人不解:“李总,那些老房子,又破又旧,收来干嘛?”
“以后你们就知道了。”李平安没多解释,“执行吧。”
同一时间,万象超市的仓库里,忙得像打仗。
卡车一辆接一辆开进来,卸货。家电,食品,日用品,堆成山。工人们推著叉车,把货物分门別类,码放整齐。
仓库经理是个退伍军人,叫赵铁柱,原来是王大虎手下的兵。他拿著对讲机,嗓门洪亮。
“三號库,冰箱再进五十台!”
“食品区,饼乾补货!”
“出口装车,发往天津!”
天津的第一家万象超市,下个月开业。货要提前备足。
李平安走进仓库时,赵铁柱正在骂人——一个年轻工人搬货时不小心,摔了一箱罐头。
“干什么吃的!这都是钱!”
“赵经理。”李平安叫住他。
赵铁柱赶紧跑过来:“李总,您怎么来了?”
“看看。”李平安看著忙碌的仓库,“天津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都妥了!”赵铁柱说,“店面装修完了,人员培训完了,货今天开始发。保证下个月八號准时开业!”
“好。”李平安拍拍他的肩,“天津是试点。成功了,上海、广州、深圳,一个接一个开。”
他走到仓库门口,看著外面停著的卡车。
车身上喷著“万象物流”四个大字。
这是王大虎负责的车队,现在有五十辆车,日夜不停,把南方的货运到北方,把东部的货运到西部。
物流,是超市的血管。
血管畅通,超市才能活。
一个月后,北京火车站。
李平安和陈江河,还有一队压货安保,登上了开往莫斯科的国际列车。
绿皮车,包厢,窗户外掛著霜。车厢里暖气开得足,混合著皮革、菸草、还有俄国人身上特有的体味。
列车缓缓开动,驶出站台。
陈江河有些紧张。
“哥,这次去……会不会有危险?”
“有伊万诺夫在,应该不会。”李平安说,“而且,我们带著诚意去的。”
他指了指行李架上的箱子。
箱子里装著样品——牛仔裤,衬衫,白酒,罐头,白面,还有阿司匹林、青霉素这些基础药品。都是苏联现在最缺的东西。
列车穿过华北平原,穿过蒙古草原,穿过西伯利亚森林。
窗外是白茫茫的雪原,无边无际。偶尔能看到小村庄,木屋低矮,烟囱冒著黑烟。铁路边有士兵站岗,穿著厚重的军大衣,脸冻得通红。
五天五夜后,列车驶入莫斯科雅罗斯拉夫尔车站。
莫斯科的冬天,冷得刺骨。
空气像刀子,刮在脸上。街道上积雪很厚,踩上去咯吱作响。行人裹著厚重的冬衣,低著头,匆匆走过。商店门口排著长队,人们沉默地等待著,脸冻得发青。
伊万诺夫在站台等他们。
他穿著一件旧军大衣,但皮鞋擦得很亮。身后跟著两个人,都四十多岁,眼神锐利,站姿笔直。
“陈先生,欢迎。”伊万诺夫说俄语,旁边有人翻译。
“这位是李平安先生。”陈江河介绍。
伊万诺夫看了李平安一眼,伸出手。
手很凉,但很有力。
“李先生,你的货,我们很需要。”
“货在车上。”李平安说,“我们先谈?”
“先谈。”伊万诺夫点头,“去我那里。”
伊万诺夫的“办公室”,在莫斯科郊外的一栋別墅里。
別墅很旧,但很大。壁炉烧著火,屋里暖和,但家具简单,沙发破了皮,露出里面的海绵。
“条件简陋。”伊万诺夫倒了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