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院门口,看著许大茂家的方向。
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像结了冰。
“之前我觉得,这种人,跳樑小丑而已,不值得费心思。”
李平安缓缓说,“可现在我发现,我错了。跳樑小丑一旦得了势,比真正的恶人还可怕。因为他们没有底线,没有顾忌,为了往上爬,什么脏事都干得出来。”
林雪晴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那你打算怎么办?”
李平安沉默了一会儿。
“许大茂的靠山是李怀德。”他说,“要动许大茂,最好的办法不是直接对抗,是让李怀德自己动手。”
“可李怀德怎么会……”
“会。”李平安打断她,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只要让他觉得,许大茂是个麻烦,是个隱患,是个可能连累他的累赘。”
他想起灵泉空间里那些东西。
那些从娄半城別墅里收来的古董字画。
还有……一些別的东西。
比如,李怀德这些年收受好处、以权谋私的证据。
这些东西,他早就开始收集了。
从当上保卫处长那天起,他就知道,在这个位置上,得留些后手。
不害人,但不能不防人。
现在,这些后手该用上了。
“雪晴,”李平安转身,看著妻子,“这几天,我可能会晚些回来。你在家,锁好门,谁来都別开。耀宗和暖晴,最近別让他们单独出去。”
林雪晴用力点头。
“那你……”
“我没事。”李平安笑了笑,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冷意,“许大茂以为他是猎人,我是猎物。可他不知道,有时候猎物回头,咬人更狠。”
深夜。
轧钢厂革委会办公楼,一片漆黑。
只有门卫室亮著灯,看门的老头正在打盹。
一道黑影翻过围墙,落地无声,像一片落叶。
李平安站在楼前,抬头看了眼许大茂办公室的窗户。
二楼,左边第二间。
他绕到楼后,找到排水管,手脚並用,几下就爬了上去。宗师境界的身手,做这些事轻而易举。
窗户没锁——这年头,没人敢偷革委会。
推开窗,翻身进去。
办公室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投出一片惨白。
李平安没有开灯。
他从空间里取出一个小手电,用布蒙著灯头,只透出一缕微弱的光。
先走到文件柜前。
打开,里面是些普通文件:会议记录,工作安排,学习材料……
没有他要找的东西。
他又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是钢笔、墨水、信纸。
第二个抽屉,是茶叶、香菸、火柴。
第三个抽屉,锁著。
李平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插进锁孔,轻轻拨弄。
“咔噠。”
锁开了。
抽屉里,是一些私人信件,几本笔记本,还有……一个牛皮纸信封。
李平安拿起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沓钱。
全是十元大钞,厚厚一摞,至少一千块。
李平安笑了。
许大茂一个副主任,月工资不到八十,哪来这么多钱?
他没动这些,原样放回。
然后从空间里,取出另一个信封。
这个信封里,是他这些日子收集的材料:李怀德在当副厂长期间,收受下属礼品、安排亲戚进厂、挪用公款……虽然都不是什么惊天大案,但足够让李怀德坐立不安。
他把这个信封,塞进抽屉最底层,用那些笔记本压住。
又从空间里取出一张纸条,用左手写了几行字:
“李主任亲启:许大茂收集您的不利材料,意图不轨。证据在其办公室抽屉底层。望早做决断。”
纸条折好,塞进李怀德办公室的门缝——他刚才上来前,先去了一趟三楼。
做完这些,李平安关好抽屉,重新锁上。
翻窗出去,顺著排水管滑下,消失在夜色中。
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
第二天一早,李怀德上班。
在办公室门口,他弯腰捡起那张纸条。
看完,脸色变了。
他推开办公室门,没开灯,坐在黑暗里,坐了整整一刻钟。
然后站起来,下楼。
走到许大茂办公室门口,推门进去。
许大茂正在泡茶,看见李怀德,连忙站起来。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