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王翠花不在乎。
她在乡下什么都没有,进城就是享福的。
现在许大茂倒了,她的福享不成了。
她能不闹吗?
“哭什么哭!”许大茂终於抬起头,眼睛通红,“我还没死呢!”
“你跟死了有什么区別!”王翠花指著他鼻子骂,“组长没了,工资降了,还背个处分!以后在厂里怎么抬头?在院里怎么见人?”
她越说越气,爬起来又要打。
许大茂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她。
“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离,你以为我想跟你过一样!”
王翠花被推得踉蹌几步,撞在柜子上。
她愣了愣,隨即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你敢打我?许大茂你敢打我?!我不活了!我跟你拼了!”
她扑上去,又抓又挠。
许大茂脸上顿时多了几道血印子。
两人扭打在一起,从屋里打到院里。
中院的人都跑出来看热闹。
贾张氏端著饭碗,一边扒饭一边看,嘴里还不忘点评。
“打!使劲打!这种男人就该打!”
傻柱乐得前仰后合。
“哟,许大茂,跟媳妇打架呢?要不要我帮你?”
许大茂气得眼睛冒火,可被王翠花缠著,脱不开身。
王翠花是真的泼。
乡下女人的那股悍劲儿全使出来了。
又抓又咬,又踢又踹。
许大茂本来腿就瘸,这会儿更不是对手,被打得节节败退。
“傻柱!你少他妈看笑话!”他嘶吼著。
“我看笑话怎么了?”傻柱抱著胳膊,“你许大茂也有今天?不是能耐吗?不是要整这个整那个吗?现在被自己媳妇整了吧?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这话说得损。
周围的人都笑了。
连易中海都从屋里出来,站在门口看。
看到许大茂的狼狈样,他摇了摇头,转身又回去了。
刘海中站在自家门口,看著这一幕,心里那点不平,忽然散了。
跟许大茂比,他家光齐虽然跑了,可至少没丟这么大的人。
阎埠贵躲在自家门后,透过门缝看,小声嘀咕:“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最后还是李平安出来,才把两人拉开。
他本来不想管。
可这场闹剧再演下去,全院都不得安生。
“够了!”他声音不大,但很沉。
王翠花还要扑,被他拦住了。
“许大茂,王翠花,要打回屋打。在院里闹,像什么样子?”
许大茂喘著粗气,脸上血道子纵横交错。
“李平安……你……你少管閒事!”
李平安看著他。
眼神很平静。
“我不是管閒事。我是保卫处长,院里闹出人命,我得负责。”
他顿了顿。
“你们两口子的事,关起门来解决。在院里闹,影响的是全院的安寧。”
这话说得在理。
围观的人纷纷点头。
“就是,要打回屋打去!”
“別在这儿丟人现眼了!”
王翠花还要撒泼,被李平安看了一眼,忽然打了个寒噤。
那眼神……太冷了。
冷得像冰。
她缩了缩脖子,不敢闹了。
许大茂狠狠瞪了李平安一眼,一瘸一拐地回屋去了。
王翠花跟进去,砰地关上门。
院里终於安静了。
第二天,轧钢厂里,许大茂成了过街老鼠。
走到哪儿都有人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许大茂,跟寡妇搞破鞋那个。”
“嘖嘖,真看不出来,平时人模狗样的。”
“听说他媳妇昨晚跟他打了一架,脸都抓花了。”
许大茂低著头,快步往前走。
可腿瘸,走不快。
背后那些议论,像针一样扎在脊樑上。
路过饭堂时,傻柱正在门口抽菸。
看见他,咧嘴笑了。
“哟,许大茂,脸怎么了?让猫挠了?”
许大茂不理他,想绕过去。
傻柱却挡在他面前。
“別走啊,聊聊。”他吐了口烟圈,“听说你被撤职了?以后在后勤科干杂活?那可辛苦了,要不要我教你两手?好歹我也是厨子,杂活我熟。”
这话损到家了。
周围的人都笑起来。
许大茂脸涨得通红。
“傻柱,你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