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暗棋落定
  他顿了顿。

    “晚上加个班,把下个月的採购计划也做出来。送到我办公室。”

    “好的厂长。”

    李怀德点点头,转身走了。

    屋里安静了一瞬。

    几个女工交换著眼神,没人说话。

    秦淮茹低下头,继续整理报表。

    手指有些抖。

    西跨院里,李平安正在劈柴。

    斧头起落,木柴应声而裂。

    碎屑飞溅,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著金黄色的光。

    陈江河推门进来,脸色很难看。

    “姐夫。”

    李平安停下手,直起腰。

    “怎么了?”

    “许大茂那孙子……”陈江河咬牙,“他现在是李怀德的人了,到处耀武扬威,还放话说要整你。”

    李平安擦了把汗,把斧头靠在墙边。

    “他都说什么了?”

    “说你不识时务,说你现在是秋后的蚂蚱。”陈江河越说越气,“刚才在厂里,还堵著我,阴阳怪气地威胁。”

    李平安没说话。

    走到水缸边,舀了瓢水,慢慢洗手。

    水很凉,刺骨。

    “姐夫,咱们就这么忍著?”陈江河跟过来,“许大茂那种小人,得势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李平安甩了甩手上的水。

    “你知道许大茂以前是干什么的吗?”

    “放映员啊。”

    “对,放映员。”李平安转过身,“那时候厂里经常组织下乡放电影,一个放映员带个助手,一去就是好几天。”

    他顿了顿。

    “乡下条件苦,但有些地方……招待得特別周到。”

    陈江河愣住了。

    “你是说……”

    “去查。”李平安声音很平静,“查他这些年下乡放电影都去了哪些地方,住在哪儿,跟什么人接触过。特別是……”

    他看了陈江河一眼。

    “夜宿寡妇家的,吃拿卡要的,一件件都查清楚。”

    陈江河眼睛亮了。

    “我明白了!”

    “小心点。”李平安叮嘱,“別打草惊蛇。证据要確凿,要经得起查。”

    “放心!”陈江河重重点头,“我亲自去办!”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

    “姐夫,这些证据……到时候交给谁?”

    李平安望向院子里的枣树。

    嫩芽已经冒出来了,绿莹莹的。

    “交给稽查部门。”他缓缓说,“匿名交。让许大茂知道有人整他,但不知道是谁。”

    陈江河会意。

    “懂了。”

    半个月后,证据齐了。

    厚厚一沓材料,有村民的证言,有招待所的记录,有许大茂自己签的收条。

    还有几张照片。

    是陈江河托人在乡下拍的。

    虽然模糊,但能认出许大茂的脸。

    在一处农家院里,跟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挨得很近。

    女人的丈夫前年病死了,家里就她一个人。

    照片背面写著时间:1963年7月,许大茂下乡放电影,夜宿该户三天。

    陈江河把材料装进档案袋,封口。

    “姐夫,都在这儿了。”

    李平安接过来,掂了掂。

    分量不轻。

    “稽查部门那边,联繫好了?”

    “联繫好了。”陈江河说,“我找了个可靠的人,匿名递上去。那边说,这种生活作风问题,证据確凿的话,一定严肃处理。”

    李平安点点头。

    “那就送吧。”

    陈江河拿著档案袋走了。

    李平安站在院里,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

    夕阳西下,天边烧起一片晚霞。

    红彤彤的,像血。

    三天后,许大茂被叫到了稽查办公室。

    他进去时还昂著头,出来时脸色惨白。

    腿更瘸了,几乎是拖著走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全厂。

    “听说了吗?许大茂被查了!”

    “为啥啊?”

    “生活作风问题!下乡放电影跟寡妇搞破鞋,还吃拿卡要!”

    “我的天,真看不出来……”

    “早就看出来了!那孙子就不是好东西!”

    许大茂躲在家里,两天没出门。

    王翠花哭著问他怎么回事,他一句话不说,只是抱著头,缩在墙角。

    像条丧家犬。

    第三天,处理决定贴出来了。

    “撤销许大茂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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