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坐著。”李平安麻利地处理鲤鱼,“今儿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油锅烧热,鲤鱼下锅。
滋啦一声,白烟腾起。
李平安手腕轻抖,鱼在锅里翻了个身,两面煎得金黄。
烹醋,加酱油,撒糖,添水。
动作一气呵成。
陈江河看得目不转睛。
“哥,您这手艺,越来越好了。”
“瞎做。”李平安盖上锅盖,“这些年练出来的。”
午饭上桌时,满屋飘香。
红烧肉油亮软糯,筷子一夹就颤巍巍的。
糖醋鲤鱼酸甜適口,鱼肉鲜嫩。
小鸡燉蘑菇用的是空间里养的鸡,肉质紧实,蘑菇吸饱了汤汁,鲜美异常。
还有白菜燉豆腐,清炒豆芽,醋溜土豆丝。
摆了满满一桌。
“我的天。”陈江河惊嘆,“哥,你这比国营饭店还丰盛。”
林雪晴给大家盛饭。
“都是平安张罗的,我就打打下手。”
孩子们早就等不及了,眼睛直勾勾盯著肉。
“吃吧。”李平安给每个孩子夹了块肉,“今天管够。”
一大家子围桌而坐,热气腾腾。
李平安开了一瓶汾酒,给陈江河倒上。
自己也倒了一杯。
“来,过年了,喝一杯。”
酒杯碰在一起。
酒香混著菜香,屋里暖意融融。
陈江河喝了口酒,脸微微泛红。
“哥,厂里最近……好像有点不太平。”
李平安夹了块豆腐。
“怎么说?”
“就许大茂那事。”陈江河压低声音,“保卫科查他,查出一堆问题。可这小子滑头,咬死了不认。听说……他还想反咬一口。”
李平安放下筷子。
“反咬谁?”
“咬您。”陈江河声音更低了,“说您打击报復,公报私仇。”
桌上安静了一瞬。
李平乐脸色变了。
“他敢!”
林雪晴担忧地看著丈夫。
李平安却笑了。
笑容很淡。
“让他咬。”
他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江河,我跟你说几句话,你记著。”
陈江河坐直身子。
“您说。”
“第一,在厂里,做好自己的事。不该管的事別管,不该说的话別说。”
李平安看著他,眼神很认真。
“第二,別跟著別人起鬨。现在风向开始变了,有些人想趁机往上爬,有些人想浑水摸鱼。你是保卫科的,更得站稳立场。”
他顿了顿。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管好嘴。祸从口出,这四个字,什么时候都不过时。”
陈江河重重点头。
“我记下了。”
李平安给他夹了块鱼。
“吃菜。”
饭后,女人们收拾碗筷,孩子们在院里玩。
李平安和陈江河坐在堂屋喝茶。
茶是茉莉花茶,香气扑鼻。
“哥,您刚才说风向变了……”陈江河犹豫著问,“是有什么说法吗?”
李平安望向窗外。
院里的枣树枝椏光禿禿的,在冬日阳光下投下细碎的影子。
“你没感觉到吗?”他缓缓说,“最近厂里的会,开得越来越勤。学习文件,整顿思想,批评与自我批评……这些事,以前也有,但没这么频繁。”
陈江河想了想。
“是比去年多。”
“这才刚开始。”李平安收回目光,“往后,会更频繁。有些人会跳出来,有些人会挨整。你记住,多看,多听,少说。”
他喝了口茶。
“许大茂那种人,就是例子。以为自己聪明,上躥下跳。可他不知道,跳得越高,摔得越狠。”
陈江河若有所思。
“那咱们……”
“咱们过咱们的日子。”李平安放下茶杯,“该工作工作,该生活生活。但心里得有根弦,什么时候该紧,什么时候该松,要明白。”
正说著,院里传来孩子们的惊叫。
两人起身出去。
原来是李耀宗带著弟弟妹妹放小鞭。
鞭炮在雪地里炸开,溅起细碎的雪沫。
孩子们又怕又兴奋,捂著耳朵,小脸通红。
李平安看著他们,眼神柔和了些。
“你看孩子们,多简单。放个鞭炮就能高兴半天。”
陈江河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