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李平安车上那小山似的白菜,有人眼热,有人撇嘴。
“真能买。”
“人家有钱唄。”
李平安只当没听见。
日子是自己过的,冷暖自知。
回到西跨院,已近晌午。
林雪晴帮著卸车,看到这么多白菜,又喜又愁。
“这么多,地窖放得下吗?”
“摞著放。”李平安擦了把汗,“把土豆挪到角落,白菜码整齐,中间留缝。”
两人下到地窖,忙活了半个时辰。
白菜沿著墙根码成一排,像一列青白的小兵。
根朝下,叶朝上,整整齐齐。
最上面盖上草帘,既透气,又防冻。
出了地窖,阳光正好。
李平安在院里洗手,林雪晴端来热水。
“先吃饭,下晌还得去买煤。”
午饭简单,白菜燉粉条,贴饼子。
李耀宗放学回来,看到院里堆著的白菜帮子,好奇地问:“爸爸,这些不要了吗?”
“要。”李平安夹了块饼子,“外面的老叶子剁了餵鸡,里面的嫩心醃酸菜。”
小暖晴学著哥哥的样子,掰了块饼子泡在菜汤里,吃得满脸都是。
下午两点,李平安和陈江河又出发了。
这次是去街道办煤厂。
蜂窝煤的供应也是定额,去晚了,好煤就没了。
煤厂门口依旧排著队,但比菜站人少些。
毕竟不是家家都捨得买蜂窝煤。
一斤贵两分钱,二百斤就是四块钱。
够买十斤白面了。
队伍里有人在议论。
“听说煤站的煤块便宜,一斤省一分五。”
“便宜是便宜,可不禁烧啊。我家去年买的煤块,一冬天烧了五百斤,还没暖和透。”
“那蜂窝煤就禁烧?”
“禁烧!”一个黑脸汉子接话,“一块蜂窝煤,能顶三四块煤块。还乾净,屋里不落灰。”
李平安静静听著。
这些他都知道。
所以才选蜂窝煤。
西跨院三间屋子,烧炕、做饭、取暖全指著煤炉。
煤块烧得快,夜里得起来添两三回。
蜂窝煤封好了,能撑到天亮。
省事,也省心。
轮到他们时,日头已偏西。
开票,交钱,装车。
蜂窝煤用草绳捆成方方正正的一摞摞,码在板车上。
推著往回走,车辙印更深了。
路过煤站时,看见四合院几个街坊正在买煤块。
刘海中指挥著儿子搬煤,阎埠贵在过秤,许大茂蹲在路边抽菸。
煤块黑乎乎,大小不一,装了满满几麻袋。
搬运时煤灰飞扬,染得人脸黑手黑。
看见李平安车上的蜂窝煤,许大茂嗤笑一声。
“哟,李处长就是阔气。”
李平安没接话,推车走过。
刘海中直起腰,擦了把汗,看著蜂窝煤,眼神复杂。
阎埠贵拨著算盘,嘴里嘀咕:“蜂窝煤……一斤贵两分……二百斤贵四块……四块能买八斤白面……”
回到四合院,天色已黄昏。
李平安和陈江河把蜂窝煤卸在西跨院屋檐下。
整整齐齐码好,盖上破草蓆。
林雪晴端来热水,两人洗去脸上的煤灰。
“姐夫,那我回了。”陈江河说,“明儿还得上班。”
“回吧,路上慢点。”
送走陈江河,李平安站在院里,看著码好的煤,看著地窖的方向。
这个冬天的储备,齐了。
白菜在窖里,煤在檐下。
心里踏实了。
堂屋里飘出饭香。
林雪晴在炒白菜,用的是今天刚买的白菜心。
嫩,甜,带著冬日的清气。
李平安走进屋,两个孩子正趴在桌前写作业。
煤炉烧得正旺,蜂窝煤的火焰稳定而温暖。
屋里暖烘烘的,玻璃窗上结了一层水汽。
“爸爸,今天老师表扬我了。”李耀宗抬起头,“我见义勇为。”
“你怎么见义勇为了?”
“我班有个小朋友被人欺负,我看见了就去帮忙,然后老师来了。”孩子眼睛亮亮的,“我说我爸爸是保卫干部,抓坏人,保护大家。”
李平安笑了,摸摸儿子的头。
小暖晴也凑过来,举著画本。
“爸爸,看我画的。”
画上是简笔画的小人,大手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