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易中海破局
    中院易家,煤油灯的火苗在夜风里摇曳,把易中海佝僂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

    他坐在堂屋那张旧八仙桌旁,面前摊著那叠匯款单存根。

    纸张已经泛黄,边缘磨损,字跡却还清晰。

    何大清。

    何雨柱。

    月月如此,年年不断。

    一大妈端著一碗热汤麵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吃点东西吧,一天没吃了。”

    易中海没动。

    眼睛死死盯著那些纸片,像盯著自己的罪证。

    一大妈嘆了口气,在他对面坐下。

    灯光照著她花白的头髮,照出满脸的皱纹。

    她也老了。

    “中海。”她开口,声音很轻,“咱们没孩子,攒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易中海猛地抬头。

    眼睛通红。

    “你懂什么!那是……”

    “那是傻柱他爹寄给儿子的钱。”一大妈接过话,语气平静得可怕,“咱们截了,昧了,藏了十三年。现在报应来了。”

    易中海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许大茂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一大妈继续说,“今天他能拿这个要挟你,明天就能要挟你更多。咱们这把年纪,经得起几回折腾?”

    她伸出手,握住丈夫冰凉的手。

    那双手在颤抖。

    “我想了一晚上。”一大妈看著丈夫的眼睛,“咱们不如……不如和傻柱摊牌吧。”

    易中海浑身一震。

    “你疯了?!”

    “我没疯。”一大妈摇头,“傻柱那孩子,咱们看著长大的。脾气是爆,但心不坏。这些年,咱们对他怎么样,他心里有数。”

    她顿了顿。

    “贾家那边,是指望不上了。秦淮茹那媳妇,心思都在孩子身上。贾张氏就更別提了,恨不得把咱们骨头都榨乾。真要指望他们养老,不如现在就去跳护城河。”

    这话说得狠。

    但易中海知道,是真的。

    “可傻柱……他能原谅咱们吗?”他声音嘶哑。

    “把话说开,把钱还了,再添点。”

    一大妈说,“咱们立个遗嘱,把这房子,还有咱们攒的那些,都留给傻柱。马冬梅那媳妇明事理,有两个孩子要养,她不会不动心。”

    易中海沉默了。

    他看著桌上的存根,看著那些冰冷的数字。

    十三年。

    一千五百六十块。

    这是他欠傻柱的债。

    也是压在他心上的石头。

    “许大茂那边……”他喃喃道。

    “把钱还了,把话跟傻柱说开了,许大茂还能拿什么要挟你?”一大妈站起身,“他要是敢胡说八道,咱们就跟他对簿公堂。截留匯款是不对,可咱们还了,加倍还了,傻柱要是愿意原谅,谁还能说什么?”

    她走到柜子前,打开抽屉,取出一个铁盒子。

    捧过来,放在桌上。

    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沓钱。

    有十块的,五块的,一块的。

    还有几张存摺。

    “这是咱们这些年攒的。”一大妈说,“加上匯款单上的钱,咱们再添五百。凑个整数两千,都给傻柱。”

    易中海看著那些钱。

    看了很久。

    终於,缓缓点头。

    “听你的。”

    第二天早上,傻柱家刚生起火。

    马冬梅在厨房熬粥,傻柱正蹲在门口刷牙,满嘴泡沫。

    看见易中海拎著个鼓囊囊的帆布包过来,傻柱愣了愣。

    “一大爷,这么早?”

    易中海站在门口,嘴唇哆嗦著。

    “柱子,我……我有事跟你说。”

    傻柱漱了口,抹抹嘴。

    “进屋说。”

    堂屋里,马冬梅端来两碗热水。

    易中海没坐。

    他站在那儿,像个等著审判的犯人。

    “柱子,冬梅。”他开口,声音发颤,“我对不住你们家。”

    傻柱和马冬梅对视一眼。

    “一大爷,您这是……”

    易中海把帆布包放在桌上。

    打开。

    先拿出那叠匯款单。

    一张一张,铺开。

    发黄的纸张,模糊的邮戳,熟悉的字跡。

    何大清的字。

    傻柱的眼睛瞪大了。

    他拿起一张,手开始发抖。

    “这……这是我爸……”

    “1953年4月开始,每个月都有。”易中海的声音很低,“从保定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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