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居然挖了战壕,三个年轻人在里面架著两把步枪,一把土枪。
子弹不要钱似的往外打。
“他们是死士!”
行动组被压在大门外,组长咬牙,“用火攻!”
煤油瓶点燃,扔进院子。
火光熊熊燃起,照亮了夜空。
惨叫声从战壕里传来。
但枪声,还在响。
四合院里。
第一声枪响传来时,李平安就睁开了眼睛。
他躺在床上,没有动。
神识如潮水般铺开,笼罩了整个院子。
前院,阎埠贵嚇得从床上滚下来,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中院,易中海猛地坐起,侧耳倾听,脸色煞白。
贾家。
贾张氏抱著被子缩在墙角,嘴里念念有词:“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秦淮茹搂著两个孩子,咬著嘴唇,不敢出声。
棒梗和小当睁著惊恐的眼睛,不明白外面发生了什么。
傻柱家。
“我操!”傻柱一骨碌爬起来,凑到窗边往外看,“真打枪了?”
马冬梅拽他:“別看了!快趴下!”
“怕什么,隔著几条街呢。”傻柱嘴上硬,身体却很诚实,慢慢蹲了下来。
后院,刘海中哆哆嗦嗦地点灯,又被二大妈一把吹灭:“你找死啊!点灯招子弹!”
枪声越来越密。
像年三十的鞭炮,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中间夹杂著爆炸声,惨叫声。
还有……警笛声。
很多警笛,从四面八方响起,由远及近。
整个四九城,都被惊醒了。
西跨院里。
林雪晴也醒了。
她伸手去摸身边的丈夫,却摸了个空。
“平安?”她小声唤道。
“我在。”李平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他站在阴影里,透过窗缝看著外面。
月色昏暗,看不清远处。
但枪声的方向,他大概能判断出来。
城西,城东,城南……
周政委动手了。
而且,遇到了激烈的抵抗。
掌柜的人,果然狗急跳墙了。
“外面……怎么了?”林雪晴声音发颤。
“抓坏人。”李平安说得很简单。
他走回床边,握住妻子的手。
手心冰凉,全是汗。
“別怕。”他轻声说,“打不到咱们这儿。”
话虽如此,他神识却始终保持著最大范围的警戒。
掌柜如果真到了穷途末路,会不会来报復他?
会不会对他的家人下手?
可能性不大,但不得不防。
李平安鬆开妻子的手。
“我去看看孩子。”
他走进里屋。
李耀宗和小暖晴睡得很沉。
小孩子对枪声不敏感,只是小暖晴在睡梦中皱了皱眉,翻了个身。
李平安坐在床边,静静守著。
手按在腰间。
那里藏著三枚铜钱,还有一把短刀。
如果真有人敢来……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
枪声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渐渐稀疏,零星。
最后,只剩下远处隱约的警笛声,还有救火车呼啸而过的声音。
天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
四合院里的人,却没人敢睡。
都竖著耳朵,听著外面的动静。
直到天色大亮,街上传来了人声。
是早起的人,在议论。
“听说了吗?昨晚打枪了!”
“何止打枪,还死人了呢!”
“我二舅家就在城西,他说看见当兵的抬出好几具尸体……”
“造孽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
终於有人敢开门了。
先是阎埠贵,小心翼翼推开一条门缝,探出半个脑袋。
然后是易中海,站在中院往胡同口张望。
刘海中挺著肚子出来,想摆出二大爷的架子,可腿肚子还在打颤。
“都……都出来吧!”他喊了一嗓子,声音发虚,“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
没人理他。
大家都聚在院子里,七嘴八舌。
“到底出啥事了?”
“是不是敌特搞破坏?”
“我听著像在打仗……”
正说著,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