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极拳的刚猛,太极拳的柔韧,在这一刻融为一体。
身形如龙,拳出如炮。
砰砰砰!
又有三人倒地。
黑脸汉子咬牙,亲自扑上。
他练的是铁砂掌,双掌漆黑如铁,带著腥风拍向李平安面门。
李平安不闪不避,一拳迎上。
拳掌相交。
咔嚓!
黑脸汉子惨叫一声,右手五指尽断,软软垂下。
“你……”他眼中露出恐惧。
李平安却没停手,一脚踢在他小腹。
黑脸汉子如破麻袋般飞出,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剩下的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李平安没追。
他看著满地的伤员,眉头微皱。
掌柜的人,敢在城里公然抓他。
这说明什么?
说明掌柜已经急了,甚至可能……准备撕破脸了。
他弯腰捡起鱼篓。
里面的鱼还在扑腾。
拎著篓子,他走出胡同。
巷口,那个挖野菜的老太太早已不见踪影。
远处河堤上,抽菸的男人也没了踪影。
都跑了。
回去报信了。
李平安推著自行车,慢慢往家走。
心里却在快速盘算。
掌柜的反击来得比他想的快,也比他想的狠。
接下来,恐怕会有更激烈的动作。
他必须儘快把名单送出去。
回到家,已是午后。
林雪晴看到他,鬆了口气。
“怎么这么晚?”
“钓了几条鱼,耽误了。”李平安把鱼篓递给她,“晚上燉汤。”
林雪晴接过鱼篓,看到里面的几条鯽鱼,愣了愣。
鱼都不大,最大的一条也就巴掌长。
但她没说什么,拎著去了厨房。
李平安回到堂屋,关上门。
从灵泉空间取出纸笔。
不是特製纸张,而是普通的信纸。
他用那套自创的密码,快速写下三十七个名字。
每个名字后面,標註了职务和可能的联络方式。
写完,仔细折好,只有火柴盒大小。
然后,他从鱼篓里挑出那条最大的鯽鱼。
手指在鱼腹轻轻一划。
鯽鱼挣扎了一下,便不动了。
李平安將折好的纸条塞进鱼腹,又用细线將伤口缝好。
针脚细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破绽。
做完这一切,他將鯽鱼放回鱼篓。
和其他几条鱼混在一起。
傍晚时分。
胡同口来了个卖豆腐的老汉。
推著独轮车,车上放著两板豆腐,盖著白布。
“豆腐——新鲜的豆腐——”
吆喝声悠长。
李平安从院里出来,手里端著个搪瓷盆。
“大爷,来两块。”
“好嘞。”老汉揭开白布,切了两块豆腐,放进盆里。
李平安付了钱,转身要走。
又回头。
“对了,大爷,我这有几条鱼,自己钓的,吃不完。您拿两条回去?”
老汉愣了愣,笑了。
“那怎么好意思。”
“没事,都是街坊。”李平安把鱼篓递过去。
老汉接过鱼篓,看了看里面的鱼。
“哟,这鯽鱼不错。”他挑了两条,其中一条,正是那条最大的。
“谢了啊,同志。”
“客气。”
老汉把鱼放进独轮车下的竹筐里,推著车走了。
吆喝声渐行渐远。
“豆腐——新鲜的豆腐——”
李平安端著豆腐盆,回到院里。
林雪晴正在做饭,看他端回豆腐,有些奇怪。
“你不是不爱吃豆腐吗?”
“今天忽然想吃了。”李平安把盆递给她,“燉鱼汤时放点。”
林雪晴接过盆,没再问。
她总觉得,丈夫今天有些奇怪。
但具体哪奇怪,又说不上来。
夜色降临。
那辆卖豆腐的独轮车,停在了城西一处不起眼的院子外。
老汉敲了敲门。
三长两短。
门开了。
老汉推车进去。
院子里,周政委披著军大衣,正在踱步。
“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