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窗后,一道目光如电射来。
虽然隔著窗帘,李平安仍能感到那目光的锐利。
紧接著,两道黑影从厢房闪出,脚步轻盈如猫,迅速查看东南角。
发现只是颗石子,两人对视一眼,並未放鬆警惕。
一人蹲身检查地面痕跡。
另一人抬头扫视墙头,目光如刀。
李平安屏住呼吸,心跳缓至每分钟三十次,体温下降,生机收敛。
与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
那目光扫过他所处的位置,停顿了半秒。
终究未发现异常。
“野猫吧。”检查地面的黑影低声道。
“不像。”
另一人摇头,“太巧了。”
“去外围看看?”
“不必,守好里面。头儿交代了,这几天尤其要警惕。”
两人低声交谈几句,退回厢房。
但院內的警戒明显提升了。
李平安能感觉到,又有两人从暗处现身,分別在院中四个角落隱伏下来。
呼吸控制得极好,若非他神识敏锐,几乎察觉不到。
好严密的防卫。
这已远超一般干部的安保规格。
掌柜的心里有鬼。
李平安嘴角微勾。
越是这样,越说明他接近了核心。
他没有急於行动。
像一尊石像,在阴影中静伏。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月上中天,又缓缓西斜。
院內换了一班岗。
交接时,有极短暂的间隙。
李平安动了。
身形如鬼魅般飘起,脚尖在墙头碎玻璃的缝隙间轻点,人已翻入院內。
落地时,逍遥步中的“柳絮隨风”施展开来,借著夜风之势,滑向一丛冬青后。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
连冬青的叶片都未颤动。
隱伏在角落的守卫似乎有所察觉,扭头看向这边。
李平安全身毛孔闭合,气息內敛。
那守卫看了片刻,没发现异常,又转回头去。
李平安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刚才那瞬间,他连血液流动都刻意放缓了。
目光扫视院內。
三进院落,布局规整。
前院是门房、车库。
中院是客厅、书房、客房。
后院才是正房、臥房。
掌柜此刻在哪儿?
神识不敢大范围探查,怕惊动屋內高手。
李平安只能凭经验和观察判断。
中院书房还亮著灯。
窗纸上映出一个人影,伏案书写。
看身形,与掌柜有七八分相似。
但李平安总觉得不对劲。
太明显了。
深更半夜,亮灯办公,像是故意给人看的幌子。
他的目光转向后院。
正房漆黑一片。
但西厢房窗后,有极微弱的光线透出——不是电灯,像是油灯或烛火,还被什么东西遮挡著。
而且,那里传出的气机最强。
至少有三名高手隱在暗处。
李平安心中有了计较。
他需要更近一些。
从中院到后院,要穿过一道月亮门。
门洞处无遮无挡,是视野最开阔的位置。
守卫的目光每隔十秒左右就会扫过那里。
李平安计算著时间。
当东南角和西北角的守卫同时转头看向別处时——
他动了。
不是直线衝刺。
而是以一种诡异的身法,贴著地面滑行。
八极拳中的“贴地龙”与逍遥步结合,身形几乎贴著青石板,如影子般掠过月亮门。
进入后院的瞬间,他滚身藏入一丛芭蕉后。
心臟微促。
刚才那一下,险之又险。
西北角的守卫似乎察觉了什么,目光扫过来时,芭蕉叶恰好被风吹动,沙沙作响。
守卫看了两眼,没再深究。
李平安在芭蕉丛后等了片刻。
確认安全,才將注意力集中到西厢房。
窗纸很厚,看不清里面。
但神识可以穿透。
他小心翼翼地分出一缕,如丝如缕,探向窗缝。
就在即將渗入的瞬间——
屋內突然传出一声轻喝:“谁?”
不是对著窗外喊。
而是对著屋內某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