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是他要拉拢的人,能力过硬,立场也稳。
这次突然被停职,还是市武装部直接来人,背后绝不简单。
很可能与正在调查的特务案有关。
他得稳住,不能轻易表態,但也要確保保卫处不乱,更不能让某些人趁机伸手。
厂里的中层干部们私下议论纷纷,猜测著各种可能。
四合院里,则是另一番光景。
下班时间,各家各户陆续回来。
消息已经像风一样刮遍了每个角落。
前院,阎埠贵摘下眼镜,仔细擦拭著,小眼睛里闪烁著算计的光芒。
“李平安被停职了?停得好啊……就是不知道,这保卫处长接下来谁当?能不能……跟新处长搭上点关係?”
他琢磨著,自己好歹是院里三大爷,也算个文化人。
中院贾家,贾张氏正就著稀粥啃窝头,听到隔壁传来的议论,三角眼立刻亮了。
“呸!我就说嘛!李平安那小子,平时装得人五人六的,肯定有问题!贪污腐败!吃独食难肥!你看他家,时不时飘出肉香,那肉是哪儿来的?正经来路能天天吃肉?肯定是贪了厂里的!活该!”
她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秦淮茹脸上了。
秦淮茹默默低头吃饭,没接话,心里却有些复杂。
后院,刘海中刚在家训完二儿子刘光天,正憋著火。
听到许大茂媳妇王翠花在院里跟人嚼舌头,说李平安被带走了,他先是一愣,隨即一股莫名的快意涌上心头。
李平安在院里虽然话不多,但那种沉稳的气场,总让他这个自詡的“官迷”觉得有些压不住。
现在好了!
“嘿!李平安被停职了?” 他背著手,挺著肚子走出屋,声音故意放大,“这说明什么?说明组织眼睛是雪亮的!有问题,就要处理!以后咱们院里,还得是我们几位大爷,主持公道!”
他感觉自己重新找到了“领导者”的感觉。
易中海也听到了消息。
他坐在自家屋里,慢慢吸著旱菸。
烟雾繚绕中,他的眼神有些深沉。
李平安被停职,院里少了个压得住场的人。
这段时间,正是他重新树立一大爷威望,真正掌控四合院的好机会。
得好好筹划一下。
至於李平安是不是被冤枉的?
那不是他首要考虑的问题。
许大茂还躺在医院里,王翠花回来拿换洗衣服,成了消息的传播源。
她脸上带著一种奇异的、混合著后怕和庆幸的表情。
“我就说当官风险大吧?还是我家大茂好,虽然受了伤,但那是立功!李平安这倒好,直接被带走了……嘖嘖。”
她心里甚至有点阴暗地想,要是李平安真倒了,许大茂的“功劳”是不是就显得更大了?
只有傻柱,正在水龙头下哗啦啦地冲洗著饭盒,听到旁边人的议论,粗黑的眉毛拧成了疙瘩。
“放屁!平安哥那么正直的人,怎么可能有问题?肯定是那些官老爷瞎了眼!要么就是有人陷害!”
他嗓门大,一嗓子吼得半个院都听见了。
马冬梅赶紧扯他袖子。
“柱子!你小点声!瞎说什么呢!”
“我说的是实话!”傻柱不服气,但声音还是低了些,愤愤地甩著手上的水珠,“平安哥多好的人,帮过院里多少人?就说上次……”
他想起李平安以前帮他调解过几次和许大茂的纠纷,还提醒过他工作上的一些事,心里更觉得不平。
西跨院里,气氛凝重。
林雪晴已经知道了消息,是陈江河悄悄来告诉她的。
她脸色有些发白,抱著小暖晴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女儿的衣角。
李耀宗感觉到母亲的不安,乖乖地站在一旁,不敢像平时那样闹腾。
李平安是傍晚时分回来的。
他推著自行车进院时,神色如常,甚至比平时更放鬆一些。
“爸爸!”李耀宗扑过去。
林雪晴站起身,眼眶微微发红,想问什么,又不知从何问起。
李平安停好车,走过去,先摸了摸儿子的头,然后从妻子怀里接过女儿。
“没事。”他声音平和,“就是配合调查,停职一段时间,正好休息休息。”
“可是……”林雪晴声音有些哽咽,“他们怎么能……”
“组织有组织的程序。”李平安打断她,目光沉静地看著她,“相信我,也相信组织。清者自清。”
他顿了顿,语气轻鬆起来。
“这下好了,有时间了。明天带耀宗去河边钓钓鱼,教他打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