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刘光齐结婚跑路
    李平安钓回的那条大草鱼,让西跨院飘了半夜的鱼香,也引来了前院閆埠贵的酸涩和中院贾张氏的妒忌,但这小小的波澜,很快就被后院刘家即將操办的一场“风光”喜事给盖了过去。

    刘海中家要办喜事了!他那个刚分配进钢厂技术科、让他走路都带风的大儿子刘光齐,要结婚了!

    这可是四合院里了不得的大事。刘海中那憋了半辈子的、渴望被人高看一眼的念头,如同乾旱的柴禾,终於被儿子这“出息”的东风点燃,烧成了非要“风光大办”的执念。

    他挺著愈发隆起的將军肚,见人就说女方家世如何好(独生女,父亲是个小领导),仿佛这样就能给他老刘家的门楣镶上金边。

    为了置办酒席,刘海中算是豁出去了。肉票不够?他去黑市!咬著牙,用比市价高出近一倍的价格,买回了沉甸甸的、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一只油光水滑的大公鸡。

    酒票紧张?他还是去黑市!弄来了好几瓶平日里自己都捨不得喝一口的烧刀子。烟、糖、花生、瓜子……哪一样都不能寒酸。

    这一通折腾,几乎將刘海中那点压箱底的家当掏空了大半,二大妈心疼得直抽抽,私下里没少嘀咕,可架不住刘海中那“这是脸面!不能丟!”的吼声。

    婚礼当天,后院刘家果然热闹非凡。院子里摆开了四五张从邻居家借来的八仙桌,桌上摆著油汪汪的红烧肉、整只的燉鸡、炸得金黄的花生米……香气混合著呛人的烟味和酒气,瀰漫在整个后院。

    刘海中穿著压箱底的中山装,扣子勒得紧紧的,脸上泛著油光,穿梭在宾客之间,接受著或真或假的恭维,笑声震天响,仿佛人生已然抵达巔峰。

    傻柱被请来掌勺,挥汗如雨,心里却对刘海中这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嗤之以鼻:“瞧把他嘚瑟的!有俩糟钱不知道咋花了!”

    閆埠贵则是边吃边算,这一桌成本多少,老刘这次怕是伤了元气。

    易中海端著酒杯,面带微笑,心里却琢磨著刘光齐这结了婚,以后在院里的话语权会不会有所变化。

    然而,这表面的热闹与风光之下,一股暗流早已涌动。新娘那边,是有著自己的算盘的。

    独生女,父亲是个有点实权的小干部,早就放出话来,希望刘光齐能入赘,不仅立马能给小两口安排独立的住房,甚至承诺以后想办法给弄辆自行车。

    更重要的是,正好赶上国家號召支援三线建设,去那些新兴的工业城市,像刘光齐这样的技术员,过去就能提干,前途无量。

    这条件,像一块巨大的磁石,牢牢吸引著刘光齐。他早就受够了父亲刘海中专制蛮横、非打即骂的管教方式,那种压抑的、令人窒息的家庭环境,让他无比渴望逃离。他不想自己未来的孩子,也在那样的氛围下战战兢兢地长大。

    离开四合院,离开父亲,拥有自己的空间和前程,这个念头如同野草,在他心里疯狂滋长。

    婚宴的喧囂持续到深夜才渐渐散去。刘海中喝得酩酊大醉,被二大妈和两个小儿子刘光天、刘光福搀扶著回屋,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念叨著:“我……老刘家……光宗耀祖……”脸上是心满意足的酡红。

    夜深人静,月黑风高。

    新婚的洞房里,红烛尚未燃尽。刘光齐看著身边熟睡的新娘,又听著隔壁父母房中传来的鼾声,眼神变得异常坚定和清明。他轻轻推醒新娘,两人轻车熟路,悄无声息地行动起来。

    他们早就收拾好的行李,不过是一人一个不大的包裹。刘光齐熟练地撬开父母屋里那个上了锁的抽屉,將里面刘海中仅存的那点压箱底的现金和几张关键时刻能换钱的票证,一股脑地揣进自己怀里。

    做完这一切,他在堂屋的八仙桌上,留下了一封早已写好的信。然后,这对新婚夫妇,提著简单的行囊,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打开后院的门,消失在寒冷的夜幕中,直奔火车站而去。那里,有开往西部某个新兴工业城市的列车在等待著他们。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二大妈如同往常一样,早早起床,准备做一家人的早饭。她揉著惺忪的睡眼走进堂屋,准备生火,却猛地发现堂屋的桌椅有些凌乱,再一抬眼,看见八仙桌上赫然放著一封信!

    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她踉蹌著衝进大儿子的新房——人去屋空!炕上收拾得乾乾净净,连根头髮丝都没多留!她又发疯似的跑回自己屋,摇醒还在酣睡的刘海中:“老刘!老刘!不好了!光齐……光齐屋里没人了!桌上……有封信!”

    刘海中被人从美梦中摇醒,本就宿醉头痛,闻言更是烦躁,但看到老伴那煞白的脸色,心里也是咯噔一下。他抢过那封信,抖著手展开。信上的字跡是刘光齐的,內容却如同一个个冰锥,狠狠扎进他的心窝:

    信里,刘光齐直言已决定响应號召,支援西部建设,並与妻子同去,还能提干。信中写道,不愿將来自己的孩子活在爷爷的棍棒阴影下,感谢父母养育之恩。最后轻描淡写地提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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