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许大茂……你……你给老子等著……这事……没完!”
说完,他不再看许大茂那由惊恐转为错愕、再转为难以置信的表情,猛地一转身,拨开围观的人群,低著头,脚步沉重地、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中院自己家,“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仿佛集体石化。这……这还是那个一点就著、能用拳头绝不用嘴的傻柱吗?许大茂那么指著鼻子骂,证据都甩脸上了,他居然……忍住了?没动手?
閆埠贵下意识地又扶了扶眼镜,喃喃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三大妈也一脸不可思议:“柱子上次赔了三十块,这是真长记性了?”
许大茂更是僵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他准备好的后续撒泼、哭诉、找大爷告状的戏码,全都没了用武之地。
傻柱这不按常理出牌,让他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闷感,比挨了打还难受。他张了张嘴,想再嘲讽几句,却发现周围邻居看他的眼神,似乎多了点別的东西,那不再是单纯的看热闹,反而带著点对他刚才那番表演的审视。他悻悻地啐了一口,推著自行车,灰溜溜地回了家,连口哨也忘了吹。
一直静静站在西跨院门口的李平安,看著傻柱紧闭的房门,嘴角微微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眼中流露出些许欣慰。
这个莽撞的汉子,终於开始学著用脑子,而不是全靠拳头过日子了。为了家人而克制,这是男人真正的成长。
他转身回屋,轻轻关上门,將院中尚未散尽的惊愕与议论,隔绝在外。
中院傻柱家里,传来马冬梅压低声音的询问和孩子的咿呀声,偶尔夹杂著傻柱一声沉闷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
这一夜,四合院的许多人,都在重新审视那个名叫何雨柱的男人。而那场未曾落下的拳头,比任何一次激烈的殴斗,都更让人印象深刻。成长,往往伴隨著隱忍的阵痛,而生活的戏码,永远在出乎意料的转折中,悄然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