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讲著阎解成在厂里的“大好前途”(临时工),讲著城里户口的好处,讲著將来……如何如何。
田翠兰的婶子勉强应付著,眼神却不时瞟向那空荡荡的米缸和角落里堆著的破烂。田翠兰更是几乎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抬眼快速扫一下这狭窄的屋子,和眼前这一家子精於算计的人。
饭后,又干坐了一会儿,田翠兰和她婶子便起身告辞了。阎埠贵还在后面热情地喊著:“常来玩啊!王媒婆那边……”
送走了客人,阎埠贵志得意满地回过身,对三大妈和阎解成说:“我看这事儿有门!那姑娘,一看就是个能过日子的!”
三大妈看著桌上几乎没动的小鱼乾和剩下的大半盘白菜,犹豫著问:“他爸,那……那十个鸡蛋和五毛钱……”
阎埠贵大手一挥,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急什么?等真定了再说!现在给了,万一不成,不是亏了?”
然而,没过两天,王媒婆就捎来了信儿,语气委婉,但意思明確——人家田姑娘觉得,两家……不太合適。
阎埠贵拿著那信,愣了半天,才嘟囔了一句:“农村丫头,眼光还挺高!” 他似乎完全没意识到,问题出在自家那顿“精心准备”的相亲宴和那空空如也的“大饼”上。
阎解成得知消息后,倒是没什么太大反应,似乎早已习惯了父亲的算计和由此带来的种种结果。他只是默默地收起那件中山装,继续他机械厂临时工的日子。
一场精心算计的相亲,就这样以闹剧的形式收了场。閆家省下了那十个鸡蛋和五毛钱,却也彻底坐实了“铁公鸡”的名声。
而这四合院里,关於阎家相亲只给吃小鱼乾的笑谈,又成了邻居们茶余饭后新的谈资。
唯有阎埠贵,还在他那小本本上,孜孜不倦地计算著下一场“交易”的成本与收益,浑然不觉,有些东西,是算盘珠子永远也无法衡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