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的棒梗依旧饿得日夜啼哭,秦淮茹以泪洗面,贾张氏却把买奶粉的钱看得比命还重,反而变本加厉地使唤秦淮茹干活,美其名曰“活动开才有奶水”。
西跨院里,李平乐细心照料著嫂子。林雪晴的腹部已微微隆起,孕相明显,脸上散发著母性的柔光。
李平安回家看到妻子安好,妹妹懂事,心中那份因审讯而带来的冰冷戾气,才会稍稍化解。
这天傍晚,李平安推著自行车进院,正好看见秦淮茹端著满满一大盆湿衣服,踉蹌著从水槽边往贾家走,脸色苍白,脚步虚浮。贾张氏则在屋里高声咒骂著孩子哭闹吵得她心烦。
李平安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贾家方向,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终究什么也没说,推车进了西跨院。个人的苦难,在时代洪流和家庭桎梏中,往往难以凭藉外力挣脱。
他回到屋里,林雪晴正就著灯光给未出世的孩子做小衣服,李平乐在灶边忙著晚饭。温暖的灯光,食物的香气,妻子妹妹的低语,构成了一幅安寧祥和的画卷。
他走到窗边,看著窗外。寒冬已深,万物肃杀。但那株海棠树的枝椏,在凛冽的空气中,依旧倔强地伸展著,仿佛在积蓄著对抗严寒的所有力量。
聋老太太的孤灯已然熄灭,她的供词为一段黑暗的往事画上了句號。但李平安知道,斗爭远未结束,海的那边,仍有敌意的目光在窥视。
而他的使命,就是守护好眼前这片灯火,这片由无数普通家庭构成的、生生不息的希望。
他转过身,接过妹妹递来的热茶,对妻子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屋外,北风呼啸。屋內,暖意盎然。海棠静默,见证著罪恶的终结,也守护著新生的希望。漫长的冬季终將过去,而守护者的目光,永远望向光明到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