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句话旁边，有个括號，里面写著：（受访者此时突然笑了一下）
笑？他在笑什么？
李平安继续往下看。在第五次审讯中，郑泽明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a;a;quot;你们以为抓到我就结束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a;a;quot;
当时审讯员以为他是在虚张声势，没太在意。但现在看来......
李平安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只觉得后背发凉。
他太大意了。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忽略了这么多明显的警示。
从档案室出来，他在公安局大院里点了根烟。午后的阳光明晃晃的，照得他睁不开眼。
&a;a;quot;李科长，看完了？&a;a;quot;老刘从办公楼里出来。
&a;a;quot;看完了。&a;a;quot;李平安掐灭菸头，&a;a;quot;刘处，郑泽明关在哪？我想再见他一面。&a;a;quot;
&a;a;quot;这......&a;a;quot;老刘面露难色，&a;a;quot;恐怕不太方便。上面有指示，这个案子已经结了，不允许再探视。&a;a;quot;
&a;a;quot;就十分钟。&a;a;quot;
&a;a;quot;真不行。&a;a;quot;老刘压低声音，&a;a;quot;李科长，听我一句劝，这个案子到此为止吧。再查下去，对谁都没好处。&a;a;quot;
这话里有话。李平安盯著老刘看了几秒，突然明白了什么。
&a;a;quot;谢谢刘处，我知道了。&a;a;quot;
他转身离开，脚步沉重。
回到轧钢厂，王大虎兴冲冲地来找他：&a;a;quot;科长，还真有发现！在郑泽明办公室的废纸篓底下，找到这个！&a;a;quot;
那是一个揉成一团的烟盒，展开后，背面画著一个奇怪的符號——一只飞蛾。
&a;a;quot;这是......？&a;a;quot;
&a;a;quot;就藏在废纸篓的夹层里。&a;a;quot;王大虎说，&a;a;quot;要不是你让我再查一遍，根本发现不了。&a;a;quot;
飞蛾......影武者......
李平安想起密码书里的那句话：&a;a;quot;影武者已甦醒。&a;a;quot;
他感觉自己触摸到了一个巨大阴谋的边缘。
当晚，他再一次潜入夜色。这次的目的地是圣米厄尔教堂——密码书里提到的联络点。
教堂在城西，已经废弃多年。铁门锈跡斑斑，院子里杂草丛生。月光下的哥德式建筑，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他悄无声息地翻过围墙，落在软绵绵的草地上。教堂里黑漆漆的，只有彩色玻璃窗透进些许月光。
神识缓缓铺开，感知著周围的动静。
空无一人。
但他能感觉到，这里不久前还有人待过。空气中残留著淡淡的菸草味，地上有新鲜的脚印。
他在祭坛后面发现了一个暗格，里面是空的，但积灰上有放置过东西的痕跡。
来晚了一步。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神识突然捕捉到一丝极细微的声响——是教堂钟楼的方向！
他屏住呼吸，逍遥步施展到极致，如一道青烟飘向钟楼。
钟楼的门虚掩著。他轻轻推开，沿著狭窄的旋转楼梯向上。
在钟楼顶层，月光透过百叶窗，照在一个背对著他的人影上。
&a;a;quot;你来了。&a;a;quot;那人转过身，脸上戴著白色的飞蛾面具，&a;a;quot;比我想的要快。&a;a;quot;
&a;a;quot;你是谁？&a;a;quot;李平安握紧了怀里的枪。
&a;a;quot;影武者。&a;a;quot;面具后的声音经过处理，嘶哑难辨，&a;a;quot;或者说，郑泽明的继任者。&a;a;quot;
&a;a;quot;郑泽明果然是你们的弃子。&a;a;quot;
&a;a;quot;弃子？&a;a;quot;影武者轻笑，&a;a;quot;不，他是我们的诱饵。为了钓出你这条大鱼——李平安。&a;a;quot;
李平安心头一震：&a;a;quot;什么意思？&a;a;quot;
&a;a;quot;你以为是你找到了郑泽明？&a;a;quot;影武者摇头，&a;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