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ot;营长，子弹。&a;a;quot;一个新兵递过最后一个弹匣。

    李默默接过弹匣塞进怀里。他环视身边这些满脸硝烟的战士，突然笑了：&a;a;quot;等打完仗，我请大伙吃燉肉。&a;a;quot;

    &a;a;quot;真的？&a;a;quot;几个小战士眼睛发亮。

    &a;a;quot;我老李啥时候骗过人？&a;a;quot;他拍拍胸脯，&a;a;quot;管够！&a;a;quot;

    就在这时，美军又发起进攻。这次用火焰喷射器开路，熊熊烈火吞噬著战壕，惨叫声不绝於耳。

    &a;a;quot;用土灭火！&a;a;quot;李平安率先用铁锹扬土。

    战士们有样学样，总算压住火势。但更糟的是，美军轰炸机群来了。成吨炸弹倾泻而下，整个阵地变成火海。

    &a;a;quot;进防炮洞！&a;a;quot;李平安声嘶力竭地喊。

    炮击持续了两个时辰。等李平安从废墟里爬出来，阵地上静得可怕。他拼命扒开瓦砾，救出被埋的战士。找到铁柱时，他还保持著射击姿势，却早已没了呼吸。

    &a;a;quot;兄弟......&a;a;quot;李平安轻轻合上他的眼睛，&a;a;quot;走好。&a;a;quot;

    六月的朝鲜，天气转热。阵地上尸体腐烂的臭味挥之不去。美军戴上了防毒面具，志愿军只能用破布捂嘴。

    &a;a;quot;营长，要不......&a;a;quot;王大牛欲言又止。

    &a;a;quot;没有要不！&a;a;quot;李平安斩钉截铁，&a;a;quot;就算只剩最后一个人，也要守住铁原！&a;a;quot;

    这天夜里，他独自巡视阵地。月光下，看见林雪晴带著医疗队冒炮火上来送药。她的白大褂已成灰黑色，眼神却依然明亮。

    &a;a;quot;给你。&a;a;quot;她递过小布包，&a;a;quot;路上采的野菜，垫垫肚子。&a;a;quot;

    布包里除了野菜，还有那朵乾枯的金达莱。李平安心头一热，仔细收好花：&a;a;quot;等打完仗......&a;a;quot;

    &a;a;quot;我知道。&a;a;quot;林雪晴打断他，&a;a;quot;先活著。&a;a;quot;

    六月十日，当美军再次进攻时，他们惊讶地发现，阵地上还有志愿军在抵抗。李平安带著最后三十多个战士，用缴获的武器继续战斗。

    &a;a;quot;营长！军部电报！&a;a;quot;通信兵兴奋地跑来，&a;a;quot;主力转移完成，可以撤退了！&a;a;quot;

    消息传开，阵地上却异常安静。战士们相视而笑，用最后力气修补工事，安葬牺牲的战友。

    撤退前，李平安站在阵地上最后望了一眼。铁原在夕阳下泛著血色，远山却已露出希望的轮廓。

    &a;a;quot;走吧。&a;a;quot;林雪晴轻声说，&a;a;quot;春天还会来的。&a;a;quot;

    李平安点点头，掏出那朵金达莱。经过战火洗礼，花瓣虽枯，形態犹存。他相信，明年这片被鲜血浸透的土地上，定会开出最美的花。

    当他们踏上归途，远方炮声依旧。但每个志愿军战士都知道，他们用生命守住的，不只是铁原，更是千万个即將到来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