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手拧断对方脖子。

    战斗结束时，全连伤亡过半。铁柱抱著牺牲的战友哭喊：二狗子！说好一起回老家娶媳妇的！

    李平安默默给伤员包扎。有个小战士肠子流出来，还挣扎著问：连长...我算...算英雄吗？

    算！李平安把最后一片止血草按在他伤口上，祖国不会忘记。

    深夜，他独自在山头刻木牌。月光照见一百多个名字，最上面是&a;a;quot;飞鹰队老伙计们&a;a;quot;。

    铁柱找来时，看见连长正对木牌敬礼。身影在雪地里站得笔直，像棵冻不垮的松树。

    第二天行军，李平安教大家用布条裹脚防冻。路过烧焦的村庄时，他忽然停下：听见没？

    铁柱侧耳：啥声？

    地窖里有孩子哭。

    他们扒开废墟，救出个朝鲜小女孩。孩子冻得嘴唇发紫，死死抓著李平安的衣领。

    铁柱嘆气：这咋办？

    背著。李平安把孩子裹进棉袄，唱起《祖国不会忘记》。跑调的歌声道里，小女孩渐渐停止哭泣。

    当晚连队收到急令：抢占飞虎山主峰。李平安把孩子交给朝鲜老乡，转身时眼神骤冷：全连轻装，每人带五颗手榴弹。

    山路陡峭，美军炮火封锁严密。铁柱中弹倒地，李平安拖著他继续爬：怂包！这就趴窝了？

    快到山顶时，遭遇敌军暗堡。机枪喷吐火舌，冲在前面的战士像割麦子般倒下。

    李平安解下所有手榴弹捆成集束：铁柱，给我打掩护！

    他匍匐前进，子弹擦著耳畔飞过。接近暗堡时突然跃起，拉弦的瞬间用枪托砸开射击孔。

    轰隆！

    硝烟散尽，暗堡变成废墟。战士们衝上山顶时，看见连长站在崖边，棉衣被血浸透。

    军医抢救时发现，他怀里还揣著半块烤土豆——是留给那个朝鲜孩子的。

    昏迷三天后，李平安在野战医院醒来。铁柱红著眼圈：连长！总部通报嘉奖，说咱们连是飞虎山上钢钉！

    李平安望向窗外，雪花正静静飘落。他轻声哼起歌谣，调子是平乐常绣花时哼的北平小曲。

    护士送来周政委转来的家书。平乐在信上说，学校给她发了助学金，苏师傅还教她绣了幅&a;a;quot;平安归来&a;a;quot;。

    他把信纸折好贴胸收著，对铁柱说：告诉兄弟们，家里人都看著呢。

    远处炮声又起，新的战斗即將开始。阵地上传来战士们新学的歌谣，调子有些走音，却唱得山摇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