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正给平乐夹菜:慢点吃,又没人抢。
哥,平乐鼓著腮帮,閆大爷会不会乱说啊?
由他说去。李平安望向窗外。暮色中的四合院方向,有群鸽子正在盘旋。
过了两天,阎埠贵在粮店排队买米,听见前头两个老太太閒聊:
听说李平安从河南逃难来四九城找妹妹来的?
可不是!还带著个妹妹...要我说啊,准是当年从人贩子手里救下来的!
阎埠贵竖著耳朵听,越想越觉得有理。晚上又跟媳妇嘀咕:保不齐真让我猜著了?那年不是老有拍花子的吗?
媳妇白他一眼:你就不能盼人点好?
又过了几日,阎埠贵忍不住又去了滷肉摊。这回他特意排在队伍最后,偷偷观察李平安。
来一斤酱牛肉。轮到他的时候,他试探著问,平安啊,你妹妹...定亲了没?
李平安手起刀落:她还小,怎么你要给我妹妹介绍对象?一你家一贯作风,还不都是抠门性格。
阎埠贵訕訕地走了。走出老远回头,看见平乐正笑著给顾客找零,兄妹俩站在一处,眉眼还真有几分相像。
当晚龙老太太在院里乘凉,看见阎埠贵魂不守舍的样儿,哼了一声:有些人啊,就是见不得別人过安生日子。
阎埠贵脸一红,没接话。
收摊时分,平乐一边擦案子一边问:哥,閆大爷今天又来了。
嗯。李平安数著铜板,隨他去。
李平乐:他怎么老是过来这边,还挺远的?
李平安:他就是想占便宜,已经我在那个四合院租房,一天到晚就想著算计我,拿好处呢!
平乐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明天还吃爆肚?
吃。李平安把铜板哗啦啦倒进钱箱,管够。
月光下,兄妹俩推著摊车往家走。身后四合院的方向,隱约传来龙老太太的咳嗽声。
槐花的香气越来越浓,像是在说:太平年月,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