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安默默递上一张剪纸：&a;a;quot;看，娘最喜欢的喜鹊登梅。&a;a;quot;
午后开始飘雪，鹅毛般的雪花静静落下。李平安在院里支起小桌，摆上娘留下的青花瓷碗。红烧肉、糖醋鱼、炸丸子...一道道菜冒著热气。
&a;a;quot;哥，还差饺子！&a;a;quot;平乐繫著围裙从灶房探出头，&a;a;quot;面都和好了！&a;a;quot;
李平安挽起袖子：&a;a;quot;哥来擀皮儿。&a;a;quot;
兄妹俩围坐在炕桌旁包饺子。平乐包得歪歪扭扭，却每个都塞得鼓鼓的。
李平安看著妹妹认真的模样，眼眶微微发热。他悄悄在一个饺子里放了枚银元。
夜幕降临时，鞭炮声此起彼伏。平乐捂著耳朵又笑又跳：&a;a;quot;哥！快放炮仗！&a;a;quot;
李平安点燃一掛鞭炮，噼里啪啦的响声中，他大声说：&a;a;quot;乐儿，新年快乐！&a;a;quot;
&a;a;quot;哥也新年快乐！&a;a;quot;平乐笑著扑进他怀里。
团圆饭摆上桌时，平乐突然站起身：&a;a;quot;等等！还差一步！&a;a;quot;
她小心翼翼地点燃三炷香，对著南方拜了三拜：&a;a;quot;爹，娘，我们过得很好，你们放心。&a;a;quot;
李平安默默添上三副碗筷。烛光摇曳中，仿佛真的有一家团圆的热闹。
吃到第三个饺子时，平乐突然&a;a;quot;哎呀&a;a;quot;一声，从嘴里吐出枚银元。
&a;a;quot;哥！你作弊！&a;a;quot;她举著银元又笑又嚷，&a;a;quot;这不算！重来！&a;a;quot;
李平安大笑：&a;a;quot;吃到就是福气！&a;a;quot;
守岁时，平乐窝在哥哥身边，眼皮直打架。
&a;a;quot;困了就睡吧。&a;a;quot;
&a;a;quot;不行...&a;a;quot;平乐揉著眼睛，&a;a;quot;要守岁，守得越晚，爹娘越长寿...&a;a;quot;
话音未落，小脑袋已经一点一点地靠在他肩上。
李平安轻轻给妹妹盖好被子，望著窗外的雪夜。远处偶尔传来零星的鞭炮声，更衬得夜色寧静。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从院墙外传来。李平安瞬间警觉，悄声来到窗前。
几个黑影正在对面的屋顶上移动。为首的人打了个手势，几人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李平安握紧的拳头慢慢鬆开。他回到炕边，给妹妹掖好被角。
&a;a;quot;乐儿，哥会保护好你的。&a;a;quot;他轻声说，&a;a;quot;总有一天，咱们能过上真正太平的年。&a;a;quot;
正月初一一大早，平乐就蹦下炕：&a;a;quot;哥！新年好！给压岁钱！&a;a;quot;
李平安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封：&a;a;quot;祝我们乐儿平安喜乐。&a;a;quot;
平乐拆开红封，惊喜地叫起来：&a;a;quot;这么多！哥你不过啦？&a;a;quot;
&a;a;quot;赚了钱不就是给妹妹花的？&a;a;quot;李平安笑著揉乱她的头髮，&a;a;quot;走，给邻居拜年去。&a;a;quot;
兄妹俩穿著新衣出门，先是给院里的老槐树繫上红绸，又挨家挨户送滷肉。每到一家，平乐都会甜甜地说吉祥话，收穫满兜的糖果零嘴。
走到胡同口，遇见卖年画的摊主。那人笑著递来个红包：&a;a;quot;给小丫头的压岁钱。&a;a;quot;
平乐正要接，李平安抢先一步接过捏了捏。摊主意味深长地笑：&a;a;quot;年节期间，少出门。&a;a;quot;
回去的路上，平乐小声问：&a;a;quot;哥，那个先生是好人吗？&a;a;quot;
&a;a;quot;这世道，好坏人哪是那么容易分清的。&a;a;quot;李平安望著街上来往的行人，&a;a;quot;但帮我们的，都是恩人。&a;a;quot;
正月里的北平城暂时放鬆了戒备。兄妹俩去逛厂甸庙会，平乐举著糖葫芦，看什么都很新鲜。
傍晚回家时，平乐抱著个胖娃娃年画，忽然说：&a;a;quot;哥，等打完坏人，咱们真开个滷肉铺子吧？&a;a;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