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等客，听黑皮警察閒聊。

    &a;a;quot;王局长这几天脾气真爆。&a;a;quot; &a;a;quot;能不急吗？日本那边天天催…&a;a;quot; &a;a;quot;要我说，那些破罐子还不如砸了…&a;a;quot;

    李平安默默记在心里。有天傍晚，他拉了个穿和服的日本人。那人提著皮箱，在车上不停看表。

    &a;a;quot;先生去哪？&a;a;quot;李平安用生硬的日语问。

    日本人愣了一下：&a;a;quot;你会日语？&a;a;quot;

    &a;a;quot;以前给太君拉过车。&a;a;quot;李平安赔笑。

    日本人放鬆警惕，说了个地址。是前清贝勒府改的招待所。

    车到地方，日本人多给了赏钱。李躬身道谢，瞥见他皮箱缝里露出的明黄色绸缎——那是宫里御用的顏色。

    后来李平安常在那附近转悠。他发现每周三下午，都有辆黑色轿车来接日本人。

    有天他假装车坏了，蹲在路边修车。轿车经过时，他看清后座坐著个穿中山装的中国男人。

    是警察局的孙科长！

    他悄悄跟上车。轿车七拐八绕，停在一处僻静的仓库前。孙科长和日本人下车进去，门口有人守著。

    李平安把车藏好，翻上对面屋顶。透过气窗，看见里面堆满木箱，有些开著口，露出青铜器和瓷器的边角。

    &a;a;quot;好傢伙…&a;a;quot;他倒吸凉气。这规模，抵得上半个故宫了！

    突然，下面吵起来。孙科长和日本人爭得面红耳赤。

    &a;a;quot;这批不能运！&a;a;quot;孙科长嗓门很大，&a;a;quot;都是登记在册的！&a;a;quot;

    日本人冷笑：&a;a;quot;王局长收了钱，你想反悔？&a;a;quot;

    李平安赶紧掏小本子记。这时仓库门开了，几个工人抬箱子出来。

    他灵机一动，溜下屋顶混进工人堆。

    &a;a;quot;愣著干啥？搭把手！&a;a;quot;工头招呼他。

    李平安顺势抬起箱子，沉得很。箱子上贴的封条写著&a;a;quot;北平临时政府文物管理处&a;a;quot;。

    工人们装车时，封条突然裂开。李平安瞥见里面是尊青铜鼎，锈跡斑斑的铭文还看得清。

    &a;a;quot;看什么看！&a;a;quot;工头呵斥，&a;a;quot;赶紧装车！&a;a;quot;

    货车开走时，李平安记下车牌號。他望著扬尘而去的汽车，拳头攥得发白。

    这些败类！鬼子都投降了，还帮他们偷运国宝！

    回到家，平乐在灯下绣花。见哥哥回来，忙去热饭：&a;a;quot;哥，今天怎么这么晚？&a;a;quot;

    李平安看著妹妹忙碌的身影，突然问：&a;a;quot;乐儿，要是哥去做件危险的事…&a;a;quot;

    平乐手一抖，菜勺掉进锅里。她转身看著哥哥，眼睛雾蒙蒙的：&a;a;quot;哥，爹娘走时我还小，记不清模样了。你要是再…&a;a;quot;

    话没说完，外面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a;a;quot;李平安！开门！警察查户口！&a;a;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