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尿骚气。
“磨剪子嘞——戧菜刀!”
“硬面儿——餑餑!”
拖著长腔、带著京韵的吆喝声,在弯弯绕绕的胡同里悠悠迴荡,给这灰扑扑的底色添了点活气儿。
七拐八绕,走得腿肚子直转筋。终於,在一个丁字路口,李平安剎住了脚。眼前是条更显幽深的胡同口,青砖墙看著比別处齐整点儿,胡同口的老槐树虬枝盘结,掛著几片顽强的枯叶。一块半旧的蓝底白字搪瓷牌子,歪歪斜斜地钉在斑驳的墙皮上:
南锣鼓巷。
没跑了!
李平安深吸一口气,那混杂著陈年尘土和烟火人间的味儿钻进肺管子。他抻了抻肩上那个空瘪的破包袱,抬脚迈进了这条命定的胡同。阳光斜斜地打在青灰砖墙上,拖出长长的影子。胡同深处,隱约传来小孩子的嬉闹和妇人清亮的京片子呵斥声。
下一步,就是在这锣鼓巷里,把那个传说中的“95號院”挖出来,给自己,也给未来的妹妹,在这乱糟糟的北平城,寻个能遮风挡雨的屋檐。
他眯了眯眼,逆著光看向胡同深处,眼神里有点初来乍到的懵,也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这臥虎藏龙的四九城,他李平安,来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