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指南
振中拉住他,声音沉得像山,

    “他们就等我们动手,

    一动手,他们就报警,告我们破坏生产,

    直接把我们送进去。

    这局,是套中套。”

    对方算死了赵庄:

    ?拆大棚,自毁长城

    ?不拆,菌死庄亡

    ?去硬拼,落入圈套

    ?去求饶,彻底被吞

    进也是死,退也是死,

    天地四方,全是死路。

    赵庄的人彻底崩了。

    老人坐在地上哭,妇女抱着孩子发呆,汉子们蹲在田埂上抽烟,一句话不说。

    十年拼下来,最后败在看不见摸不着的“气”上。

    太憋屈。

    太无力。

    太绝望。

    李振中一个人走到后山最高处,望着整片大山。

    风刮在脸上,像刀割。

    他斗过了所有能斗的人,

    扛过了所有能扛的劫,

    守住了所有能守住的义,

    可现在,

    有人用“天地”当刀,砍向他最不能还手的地方。

    他突然对着群山,发出一声闷雷般的嘶吼:

    “我不信!

    我不信山要绝我!

    我不信地要亡我!

    我不信赵庄十年的根,抵不过一盘阴局!”

    吼完,他猛地转身,眼神里燃起一股疯魔般的执念。

    他不拆棚,不改路,不认输,不求饶,

    更不信什么山脉地气。

    他要破的,不是风水局,

    是执念局。

    第二天一早,李振中召集全村。

    他没说大道理,没喊口号,只下了三道死命令:

    第一,所有大棚,全部停栽旧菌棒,改用十年前最原始的野生菌种。

    不追求快,不追求大,只追求香、纯、土。

    第二,后山不拆棚、不毁路,反而加种三万棵 native树,把土养回去,把水养回去。

    我们不还山脉,我们养山**。**

    第三,所有客商、订单、渠道,全部暂停。

    赵庄从今天起,不卖菌菇,只养土地**。

    养到菌香回来那天,再开门。**

    王浩急疯了:“李总!我们不做生意,喝西北风吗?!”

    “喝西北风也比丢了根强。”

    李振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推翻的硬气,

    “他们断我们的气,我们就自己争气。

    他们玩天地的局,我们就活成天地的一部分。

    这一次,

    不跟人拉扯,

    不跟情拉扯,

    跟时间、跟土地、跟自己的执念——

    拉扯到底!”

    当天,赵庄全体停工。

    不摘菇,不包装,不发货,

    全村男女老少,全部上山。

    挖坑、栽树、养土、修渠、护山、护水。

    老人教古法,青年出力气,孩子递树苗。

    没有仇恨,没有嘶吼,没有炸裂,

    只有一股沉默到可怕的韧劲。

    隔壁镇的老板笑疯了:“李振中是不是傻了?不赚钱去种树?赵庄完了!”

    瞎眼老人也摇头:“逆天而行,必遭天谴。”

    只有李振中知道——

    真正的山脉,不在风水里,不在局里,在人心里。

    真正的菌气,不在玄学里,不在阴招里,在土里、汗里、坚持里。

    对方用阴招断气,

    赵庄用笨办法养气。

    对方用快钱抢市,

    赵庄用时间守根。

    这是一场比谁更能熬的拉扯。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赵庄没有一分收入,全靠老本硬撑。

    有人饿过,有人哭过,有人动摇过,

    可没有一个人停下手里的树苗。

    直到第四个月的清晨。

    第一个大棚里,

    一缕极淡、极纯、极野的香气,

    悄悄飘了出来。

    李振中冲进去,掀开菌布——

    雪白饱满、香气冲天的菌菇,一夜冒头。

    比以前更壮,更香,更有灵气。

    山脉,没改。

    路,没毁。

    棚,没拆。

    可菌香,自己回来了。

    全村人围在大棚前,看着那一片雪白,

    集体失声,随即放声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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