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没电。
是被人强行切断信号。
全村的大喇叭、广播、甚至连村里的公共电视,在同一秒,全部失声。
黑暗,像一张巨大的布,
瞬间,重新捂住赵庄。
“怎么回事?!”
王世雄一把抓住路过的技术员,吼声震碎清晨薄雾,
“信号怎么断了?!”
技术员脸色惨白:“不是外部干扰……是有人在内部,掐断了所有线路!
是从镇里、县里的信号塔……一刀剪断的!”
李振中浑身血液,瞬间凝固。
龙在天都被抓了。
谁还能这么干?
谁还能,在最后一刻,再捅赵庄一刀?
他猛地抬头。
望向那片被朝阳照亮的群山。
风里,没有菌香。
只有一股刺鼻的、铁锈般的血腥味。
一、无声的敌
十分钟后。
县城方向,一辆押运车在半路被截停。
不是抢劫。
是车上的刑警、武警,全部被迷晕。
龙在天被半路劫走。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戴着黑色防毒面具、身穿生化服的男人,
站在龙在天的车旁,对着镜头,缓缓比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画面。
被实时推送到了赵庄所有能接收信号的终端。
全村人看着屏幕里那个绝望的黑色身影,
头皮发麻,浑身发冷。
李振中盯着那副防毒面具,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名字——
“鬼手。”
十年前。
第一个要踏平赵庄的恶徒。
十年后。
龙在天的最后一张底牌。
他不是龙在天的手下。
他是龙在天的造梦者。
是那个能在黑暗里,再造一个天的人。
鬼手的声音,通过加密频道,
直接切入赵庄的每一只耳朵:
“李振中。
你以为国家直播、你喊口号、你引中央……
你就赢了?
你只是赢了一个死人。
龙在天死了,
我鬼手,就是新的天。”
轰——!!!
李振中猛地一脚踩碎脚下的石子。
碎石崩裂,像他此刻崩裂的神经。
他太清楚鬼手了。
这个人,
不贪钱,不贪权,不贪名声。
他贪的是——
血。
恶。
混乱。
和十年前,那一场没有结束的梦。
十年前。
他被李振中打败,逃入深山。
十年后。
他带着龙在天最后的资本、最后的死士、最后的毒,
回来了。
他不玩规则。
不玩渠道。
不玩平台。
他玩——
人命。
最直接,最炸裂,最不讲理的人命。
二、第一滴血
鬼手的声音继续在空气里回荡,像毒蛇吐信:
“李振中,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现在,你从高台上跳下来。
双膝跪地,磕三个响头。
喊我三声爷爷。
我饶你赵庄所有人。
不然——
我现在,就放一颗毒气弹。
在赵庄的水源地。”
轰——!!!
全村瞬间乱了!
净水设备、储水罐、水井……
所有指向水源的目光,
全部变成了恐惧!
赵庄的水源,是山泉。
是全庄几百口人赖以生存的根。
一旦投毒。
无药可解。
李振中冲到水井旁。
井盖一开,
一股极淡、极冷、像冰一样的气息,
瞬间弥漫开来。
不用检测。
他用命都知道——
水里有东西。
一种能瞬间扩散、瞬间窒息、瞬间腐蚀呼吸道的神经毒烟。
“他们在水里下了毒!”
李振中嘶吼,“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