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做一个害死全村的罪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李振中身上。
三百多口人的命,
十年的菌香,
整片土地的魂,
全在他一念之间。
李振中缓缓低下头。
肩膀剧烈起伏。
没人看见他的脸。
只听见一声极轻、极苦、极痛的笑。
然后——
他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
红得滴血,疯得焚天,狠得碎骨!
他没有回答龙在天。
他转身,一步一步,走上全村最高的观景台。
拿起那只被他摔碎又粘好的喇叭。
对着整片天空、整片黑暗、整片被龙在天笼罩的天地,
发出十年血战、最炸裂、最疯狂、最诛心的一声狂吼:
“龙在天!!
你听着——
我——不——选!!!”
一声吼,
震碎云层!
震裂山岗!
震得整个赵庄的灯光都在发抖!
全村人全部僵住!
李振中握着喇叭,字字如刀、句句炸雷,吼得喉咙喷血:
“你要我烧庄?
我偏不烧!
你要我谢罪?
我偏不跪!
你要我看着乡亲死?
我偏要他们全部活!
你要折磨我娘?
我偏要她长命百岁!”
他往前一步,站在高台边缘,迎风而立,血衣狂舞:
“你不是天吗?
你不是操控一切吗?
你不是要我死、要庄亡、要人心碎吗?
**来啊——!!
我李振中,就在这!
赵庄三百六十五口人,就在这!
大棚就在这!
菌香就在这!
根就在这!
你有本事,
就亲自下来!
亲自下手!
亲自踏平赵庄!
我告诉你——
你踏平一次,我重建十次!
你杀一人,我用命填!
你毁一次庄,我用魂守!
你想让我选?
我告诉你我的答案——
我选——
战!到!最!后!一!人!
流!尽!最!后!一!滴!血!
不!低!头!
不!求!饶!
不!退!让!
不!服!输!”
最后一句,他用尽全身力气,吼碎天地:
“龙在天!
你要战!
我便战!
你要天崩!
我便——
碎!天!”
轰——!!!
全村三百多口人,
在这一刻,
全部疯了!
全部燃了!
全部哭着、吼着、跪着、站着,齐声嘶吼,直冲云霄:
“碎天!!
碎天!!
碎天!!”
声音震得群山回响,震得黑夜发抖,震得喇叭里的龙在天,
第一次,沉默!
第一次,气息乱了!
第一次,真正慌了!
龙在天做梦都想不到——
他布了十年的死局,
压上三百多条人命的终极威胁,
换来的不是下跪,不是妥协,不是崩溃。
而是一把,要碎掉他这片天的火!
高台之上。
李振中放下喇叭。
从怀里掏出手机,
直接拨通了——
中央督导组专线!
电话接通,他只说一句,声音平静,却带着天崩地裂的力量:
**“我是李振中。
赵庄,报案。
嫌犯:龙在天。
罪名:涉黑、垄断、杀人、投毒、纵火、炸坝、保护伞、颠覆乡村产业。
证据,十年全齐。
请求——
国家级收网。
彻底,掀翻这片天。”
电话那头,只回了八个字,字字千钧:
“已锁定。
即刻收网。”
——
风,再次席卷赵庄。
菌香冲天,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