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多人,还在等着这笔钱活命。
你们今天不解冻,
明天大棚里的菌菇全死,
后天,赵庄就真的,散了。”
他往前一步,声音嘶哑,却字字砸在人心上:
“我斗了十年,斗垮了钱万利、黄天奎、顾明山、楚宗山、薛明山……
我斗的不是人,
是欺负农民、欺负乡村、欺负老实人的恶。
如果最后,赵庄是死在正规手续、合法流程里,
那我这十年,
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接待室里一片死寂。
负责人沉默很久,拿起电话,走到角落,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重得吓人:
“立刻复核赵庄账户,
有问题查问题,
没问题,马上解封。
谁敢在这件事上动手脚、使绊子,
按涉黑保护伞,一查到底。”
一小时后。
手机震动。
王浩在电话那头,哭着吼:
“李总!!解冻了!!全部解冻了!!
钱,回来了!!
大棚保住了!!”
李振中靠在墙上,缓缓滑坐下去。
阳光照在他脸上,他才发现,自己从头到脚,全都湿透了。
他以为,这一关,总算熬过去了。
可当天傍晚,他刚回到赵庄,一条陌生短信,静静躺在手机里。
没有署名,没有前缀,只有一行字,像一条毒蛇,从土里钻出来:
【账户冻得住一时,冻不住一世。
路,我能断一次,就能断一百次。
你斗得过人,斗不过局。
下次,我不动钱,
我动——你娘的命。】
李振中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他猛地抬头,望向村口茫茫夜色。
薛明山死了。
可躲在局里的人,还在。
拉扯,根本没有结束。
这一次,对方不玩资本,不玩产业,不玩规则。
他们玩最阴、最毒、最诛心的猎杀。
李振中握紧手机,指节发白,伤口再次崩裂,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他对着漆黑的夜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一字一顿,吐出最狠的誓言:
“我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藏在哪一层,
不管你有多深的局。
你动我一次,我拆你一层。
你吓我一次,我挖你一寸。
你敢碰我娘,
敢碰赵庄任何一个人,
我李振中,
掀翻你的天,
掘尽你的根,
让你和薛明山一样,
死无葬身之地。”
风又起了。
这一次,不再是温暖的菌香,
而是带着血腥味、刀光、和不死不休的狠。
拉扯,才刚刚进入最黑暗、最诛心、最没有退路的一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