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总！不好了——全村的菌菇订单，全被平台下架了！！”
李振中脑子“嗡”的一声炸开。
他踉跄着抢过王浩的手机。
屏幕上一片血红：
?赵庄菌香旗舰店永久封禁
?所有直播权限永久关停
?所有商品强制下架
?全国商超、供应链、出口渠道统一拉黑
一行冰冷的系统提示，像一把刀钉在眼前：
【您的店铺存在严重违规，永久禁止入驻全网平台】
没有理由。
没有通知。
没有申诉入口。
一刀切，绝户式，直接掐断赵庄所有活路！
“是他……是那个老东西干的……”
李振中浑身发冷，牙齿打颤，却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恨。
那个藏在暗处的老头，不动枪、不动火、不绑人、不炸坝。
他直接掐脖子。
你不是能守吗？
你不是能拼吗？
我让你种得出，卖不掉。
让你菌菇烂在棚里，钱烂在库里，村民苦在心里。
让你活活被拖死、耗死、憋死。
这是最阴、最毒、最炸裂的绝户局！
王世雄一脚踹碎旁边的木桩，指骨崩裂：
“我去砸了他们平台！我去跟他们拼命！”
“拼命有屁用！”赵海生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几十万斤菌菇马上就要熟了！卖不出去，三天就全烂！全村一年的收成，全完了！”
村民们全都围了过来。
没有人骂，没有人吼。
只有压抑到窒息的哭声。
老人摸着刚冒头的菌棒抹眼泪，妇女抱着孩子蹲在水里发抖，刚上学的小孩拿着小筐，怯生生问：
“叔，我们的菌菇，真的没人要了吗？”
李振中站在暴雨里，看着这片他守了十年的村庄。
大棚还在。
人还在。
菌香还在。
可路，全断了。
他突然仰天一声狂吼，吼得喉咙喷血，吼得天地变色：
“你够狠！！你真够狠啊——！！”
暗处的老头，像是听见了他的嘶吼。
下一秒，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段视频。
李振中点开。
视频里——
楚宗山在看守所里，被人打得头破血流，跪在地上求饶。
镜头一转，全国几十家菌菇巨头坐在会议室里，对着镜头举杯冷笑。
居中的主位，空着一把黑椅子。
画外音，是那个苍老、阴鸷、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李振中，看见没？
整个行业，都是我的人。
整个市场，都是我的网。
你能斗倒一个楚宗山，
你斗得翻整个天吗？
给你最后一条路：
自废产业园，公开宣布退出农业，永远离开赵庄，永远不再碰菌菇。
我留你全村一条活路。
不然——
三天后，
我让赵庄，
一株菌菇都卖不出去，
一分钱都收不回来，
一辈子，都翻不了身。”
绝路。
真正的绝路。
李振中握着手机，指节咔咔作响，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他不怕打，不怕杀，不怕炸，不怕烧。
可他怕看着乡亲们绝望。
怕看着一年的汗水烂在土里。
怕自己拼了十年，最后换来一场空。
老支书一步步走过来，把拐杖一扔，对着李振中深深一躬：
“振中，听他一句，你走吧。
赵庄不能没有你，但更不能毁在你手里。
你走，我们还能种地，还能活命。
你再拼，我们连命都没了。”
这句话，像万箭穿心。
李振中看着老支书，看着王世雄，看着王浩，看着赵海生，看着每一张朴实又痛苦的脸。
他突然笑了，笑得凄厉，笑得疯癫，笑得眼泪狂飙。
“走？
我往哪走？
我从踏进赵庄那天起，
这条命，就已经是赵庄的了！”
他猛地转身，冲向直播间废墟，抓起一把还能用的手机。
直接开机，强行直播！
没有平台，没有流量，没有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