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记住:
我不杀你,我玩你。
我毁你菌种,你能重育。
我炸你水坝,你能重筑。
我抓你母亲,你能救回。
那我换个玩法——
我让你身边的人,一个一个,替你死。”
李振中浑身血液冻结。
“王世雄,家有妻儿。
王浩,刚结婚生子。
赵海生,民宿刚红火。
老支书,一把年纪。
还有你那个,
最疼你的娘。”
声音慢悠悠,字字诛心:
“下一次,我不炸坝,不纵火,不绑架。
我直接收命。
你选一个,
还是我帮你选?”
李振中猛地嘶吼:
“冲我来!!有什么冲我来!!”
“冲你来?没意思。”
老人轻笑一声,像毒蛇吐信,
“我要你活着。
活着看,
你守了十年的赵庄,
怎么因为你,
家破人亡,死绝户。”
“嘟……嘟……嘟……”
电话断了。
李振中站在暴雨里,浑身发抖,第一次,真正怕了。
不是怕死。
是怕——
他一睁眼,
王世雄横死路边。
王浩倒在车间。
赵海生没了音讯。
老支书倒在村口。
他娘,再也等不到他回家吃饭。
他拼了十年,
斗过小贩,斗过资本,斗过黑社会,斗过寡头。
可现在,
他要斗的,是一个藏在最顶层、只玩人命的魔鬼。
这不是拉扯。
这是狩猎。
他是猎物,
全村人,都是人质。
李振中转身,慢慢走向村民。
雨水顺着他苍白的脸往下淌,混着血和泪。
他看着一张张朴实、忠诚、跟着他死磕到底的脸。
突然,他“噗通”一声,跪在泥水里。
对着所有人,重重磕了一个头。
“乡亲们……
我李振中,
求你们一件事。
离开赵庄。
把大棚扔了,把菌菇扔了,把产业扔了。
各回各家,各找活路。
别再跟着我。
别再为我送命。
我……
我扛不住了。”
一句话,哭倒全村。
王世雄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把他拽起来,红着眼嘶吼:
“李振中!你说什么屁话!!
你守我们十年,我们守你一次,怎么了?!
要死一起死!要活一起活!
你让我们走,
我们不走!”
“不走!!”
“不走!!”
“不走!!”
全村吼声,压过暴雨,压过雷声,压过黑暗里的一切恶鬼!
老支书拄着拐杖,站到最前面,对着天空,对着电话那头的魔鬼,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你听着!
你要杀,先杀我!
你要玩,先玩我!
赵庄人,
生是赵庄人,死是赵庄鬼!
你想让我们家破人亡,
先踏过我这把老骨头!”
李振中看着全村人。
看着这群,明明可以走、明明可以活、却偏偏要跟他一起死的人。
他突然笑了。
笑得泪流满面,笑得疯癫,笑得从地狱里爬回人间。
他缓缓站起身。
挺直腰板。
擦干脸上的雨水、血水、泪水。
拿起手机,回拨那个匿名号码。
电话接通,他只说了三句,
一句比一句炸裂,
一句比一句诛心:
“第一,
你不用选。
我全接。
你动我任何一个乡亲,
我掘你三代祖坟,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第二,
你不用藏。
我找你。
翻遍全省,翻遍全国,翻遍你那层见不得光的皮,
我一定把你揪出来。
第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