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声道,“他以为,直播能改变什么?
规则,不是靠喊,是靠钱、靠权、靠人脉。”
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电话:“通知法务部,发律师函。
第一,告李振中诽谤。
第二,申请平台封禁直播。
第三,通知法院,提前执行资产移交。”
电话那头应声:“是,楚总。”
可十分钟后,助理脸色惨白地跑进来:
“楚总,不好了!所有平台都拒绝封禁直播!
而且,国家网信办、农业农村部,已经介入调查了!”
楚宗山手指一顿,眼中第一次闪过一丝错愕。
“怎么回事?”
“直播内容被大量网友举报,涉嫌恶意竞争、商业陷害、雇佣内鬼破坏生产。
网信办认为,此事影响乡村振兴大局,必须彻查!”
楚宗山猛地站起身,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脸上,却冷得像刀。
他终于意识到,
李振中不是在跟他玩商业战。
李振中是在掀桌子。
他要把楚氏集团的黑,全部掀到国家层面。
赵庄大棚里。
直播还在继续。
李振中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对着镜头:
“各位网友,各位专家,这是楚氏集团三年来,所有恶意并购、恶意打压、恶意收购竞争对手的证据清单。
我已经全部提交给相关部门。
楚宗山以为,他是规则。
可他忘了,规则的底线,是不能伤害土地和农民。
我李振中,可以输钱、可以输厂、可以输名誉。
但赵庄的菌香,不能输。
赵庄的土地,不能输。
赵庄的人,不能输。”
话音落下,直播间弹幕铺满屏幕:
“支持李总!打倒行业寡头!”
“赵庄菌香加油!我们多下几单!”
“楚宗山必须下台!接受法律制裁!”
直播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刻,
产业园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刘长水回来了。
他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楚氏集团的黑色制服,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个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振中哥。”
他声音很低,却像一把刀,割破了空气。
李振中放下麦克风,看着他。
“货,在保税区三号冷库。
我偷的。
楚总说,只要我配合,他给我两千万,让我全家移民。
我签了授权书,我把货拉走了。”
刘长水低下头,声音沙哑:“可我后悔了。”
他抬手,从怀里掏出一张U盘,扔在李振中面前:
“这里面,是楚氏集团所有黑料。
偷税漏税、虚假宣传、恶意并购、雇佣内鬼、控制渠道……
只要你公开,楚氏就完了。”
李振中没有捡那张U盘。
他只是看着刘长水,眼睛里没有恨,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长水。”
他轻声道,“你不是被钱收买了。
你是被自己的不甘心收买了。
你觉得,你没有得到应有的东西。
可你忘了,赵庄给你的,不是钱。
是一个家。”
刘长水的肩膀猛地一颤。
眼泪,第一次从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眼里,掉了下来。
“振中哥……”
他跪在地上,双手抓着李振中的裤腿,哭得像个孩子,“我错了……
我真的错了……
你能不能……给我一条路?”
李振中蹲下身,轻轻扶起他。
“路,一直在脚下。”
他声音很轻,却像风一样吹进人心,“只是你走岔了。
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刘长水哽咽着,点了点头。
楚氏集团总部。
楚宗山看着手机上弹出的消息——
【刘长水已向警方自首,提交楚氏集团全部犯罪证据】
他的脸色终于彻底冷了。
他知道,
这一次,他输了。
不是输给李振中。
是输给人心。
是输给规则。
是输给这片他从未真正放在眼里的土地。
他抬手,轻轻合上电脑。
“通知法务部……放弃所有诉讼。”
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