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9章 大刀
    但不等他把大刀摘下来。

    “老头子!”老太太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哭腔,“你別去!让他们偷吧!家里就这么点东西,让他们拿!”

    “就几个小毛贼,我——”

    “咱们都这么老了,你就別逞强了!”老太太的手攥得更紧了,指甲都掐进老头胳膊的皮肉里,“咱们还有小俊呢!儿子儿媳都走了,我们再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孙子怎么办?”

    老头的手僵在半空中。

    小俊。他的孙子。还在上初中的孙子。

    要是儿子没死……

    要是他再年轻二十岁……

    別说三个小毛贼,就是再来几个,他也不怕。

    可是现在……

    他的手慢慢垂下来。那把红缨大刀掛在墙上,刀柄上的红缨在黑暗中微微晃动,像一团沉默的火。

    老头极为屈辱地躺了回去。被子盖到胸口,他睁著眼,盯著黑漆漆的天花板,嘴唇抿成一条线,腮帮子的肌肉一鼓一鼓的。

    老太太知道自家老头的心情,在被窝里抓住他的手,不停地拍著,像哄孩子似的。

    院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脚步声在院子里转悠,有人压著嗓子说“这破地方能有啥值钱的”,有人碰倒了什么东西,哗啦一声响。

    然后便听到脚步声直直朝主屋这边来了。

    老两口的手握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隨后,外屋的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了。

    门轴锈得厉害,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在寂静的夜里像老鼠在啃木头。

    喜子打头,驴子在中间,四眼垫后,三个人隨之便走进了外屋。

    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在地上画出一块惨白的方块。

    三人借著这点光互相看了一眼,脸上都蒙著口罩——喜子的是黑色棉布口罩,驴子的是蓝色一次性医用口罩,四眼最离谱,用围巾把半张脸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两只眼睛。

    三双眼睛在月光下对在一起,彼此点了点头。那算是给自己壮胆,也算是给彼此鼓劲。

    按照计划,他们是想要偽装成入室盗窃的小毛贼。

    翻箱倒柜,弄出动静,把屋里那对老夫妻惊动出来。

    等老头老太太露面了,再顺势给俩老东西点厉害尝尝。

    最后临走时再点俩老傢伙一句,就跟那些黑帮电影之中那样,让他们好好回忆回忆,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至於那对老夫妻会不会报警?

    喜子早就想好了,这件事了直接就回出租房一钻。

    他们本就戴了口罩,黑灯瞎火的,谁也找不到他们。

    再说了,就一个入室盗窃,警察也不一定认真管。

    况且就算被抓了,都未成年也就是最多拘留两天唄。

    还能怎么著?

    所以三个人也就开始按照计划在外屋翻腾动静。

    说是翻腾,其实就是装模作样。

    喜子拉开抽屉,翻了翻,里面是些针头线脑、旧报纸、老花镜,见没什么值钱的。

    他也懒得翻,直接就把抽屉推回去,一拉一抽故意弄出不小的动静。

    而驴子更绝,故意把茶几上的暖壶碰倒了,虽然壶胆没碎,但还是发出“哐当”一声闷响,在夜里格外刺耳。

    主臥那边还是没动静,倒是把他自己嚇了一跳。

    而四眼最狠,乾脆把冰箱门拽开,里面的东西扒拉得乱七八糟。

    三个人翻来翻去,动静越搞越大,可主臥那边硬是一点声音都没有。

    喜子皱了皱眉,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抓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酸涩得很,他呸呸吐了两口,隨手把苹果扔到地上。

    苹果在地板上弹了两下,骨碌碌滚出去老远,撞在墙角又弹回来,这才停住。

    “不是,这俩老不死真死屋里啦?”驴子一边往沙发上尿著尿,一边压著嗓子说。

    他憋了一路了,实在是忍不住,索性也就屋內解决。

    尿柱打在破旧的人造革沙发上,滋滋作响,一股骚味儿慢慢散开,“我特么就差把房给拆了,还特么不醒啊?”

    喜子没接话,皱著眉头往主臥那边看。

    门关著,一点光都透不出来,像一张闭著的嘴。

    “呵呵……估计早就醒了。”喜子把嘴里抽到一半的华子掐灭,菸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知道家里进贼了,不敢出来吧。”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晃了晃,照出一屋子狼藉。

    深吸一口气,心里那股狠劲儿上来了,迈步走到主臥门口,伸手搭上门把手,轻轻一拧。

    门没锁。

    “咔嗒”一声轻响,门把手转到底,门往里开了一道缝。

    喜子用肩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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