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市的底层廝混了有些日子了,偷鸡摸狗,打架斗殴,替人跑腿,什么都干。
最先站起来迎上王世忠的,是年龄最大的喜子。
他几步窜上来,极为熟络地搂上王世忠的脖子,笑呵呵的,那股亲热劲儿像是见了亲哥:“忠哥,你可好长时间没来我这了!最近忙啥吶?”
王世忠被他那一搂,一股酸餿味儿直衝脑门。
那味道是汗臭、烟味和好几天没换衣服的餿味搅在一起发酵出来的,熏得他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
他下意识皱了皱眉,但很快便舒展开来,笑著顺势坐到了一旁那张破破烂烂的沙发上。
沙发弹簧早就不行了,他一坐下去,整个人往里一陷,破旧的皮革发出吱呀一声呻吟。
“嗨,我能干啥,就是跟著我哥瞎折腾唄!”他隨口应著,语气轻鬆得像是在聊家常,顺手从茶几上那包皱巴巴的烟盒里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喜子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王世忠他哥是谁——那是整个彦林市都有名的大混子,在彦林市属於那种跺跺脚地面都得颤三颤的人物。
喜子扫了眼屋內臟兮兮的餐桌,又看了看桌上堆著的方便麵桶和外卖盒,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
“忠哥,您这也没打个招呼就来了,屋子里確实不像话……”他搓著手,声音里带著几分难为情,“这么著,咱们出去到门口饭店喝点,屋里確实太……”
“嗨!喜子,你跟我客气个鸡毛啊!”王世忠摆摆手,嘴里笑骂了一句,烟雾从嘴角飘出来,“当年我都是睡桥洞子睡过来的!隨便整点东西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