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完了,事情闹大了!
    会同馆,位於皇城西南,西长安门外。

    《大明会典》载:“自京师达於四方设有驛传,在京曰会同馆,在外曰水马驛並递送所。”

    但於洪武年间,以京师地处应天府,只设馆,未有设驛。

    平日里,此地用来接待入京公干之眾。

    至於眼下,因诸进士赐宴於此。

    像正厅、东西两廡,早早布置好了桌凳。

    且以其面积广泛,容纳五百余人,绰绰有余。

    未时將至。

    馆舍之內,新科进士们,早已匯集於此,脸上都洋溢著金榜题名的喜悦。

    “恭喜黄兄!”

    “同喜同喜!”

    互相见礼后,很多士子们,一道去拜望礼部尚书赵瑁等大员。

    从而混个脸熟,好为將来的仕途铺路。

    但於堂舍中,赵瑁坐在太师椅上,面色发白,忧惧难安。

    一面敷衍著来见的进士。

    一面同奉议大夫、文渊阁大学士朱善,礼部侍郎薛承宇、翰林侍讲学士顾允成、光禄寺寺丞萧逸之等人,轻声低语交谈。

    待让状元丁显,领著士子们先行下去。

    耳边终於安静不少。

    顾允成操著一口江西话,抚摸长须,笑道:“我见赵尚书脸色不太好,可是身子抱恙?”

    今儿所见榜上进士,老家足足四十七名,占了该科一成!

    连榜眼练子寧,也是江西临江府人!

    实属后生可畏啊!

    这位顾学士,荣辱与共,自是语气欢快。

    然於此场合,他刻意问出这句话,原是对於礼部主官为人,早有些看不起,藉此揶揄……

    而在大明朝,官吏相互称呼,多为官职。

    赵瑁眯著那双绿豆小眼,朝下首看去,又以余光,扫过闭目养神的大儒朱善,隨即沙哑著喉咙,道:“让顾学士见笑了!”

    “赵某昨夜睡得晚,这才有恙!倒不如足下这般清閒!”

    数语而已,即见针锋相对。

    “你!”

    正当顾允成,还要说点什么。

    外面的小吏,小跑入內,拱手道:“启稟诸公!皇嫡长孙殿下,奉陛下之令,已到了会同馆外!”

    皇嫡长孙?

    眾人脸色一变,各有些惊讶。

    反倒是年过古稀的朱善,眸中泛著精光,撑著扶手,起身道:“赵尚书,还有诸位,既是殿下到了,我等一起去迎接吧!”

    “但如朱公所言!!”

    当眾官员,及所有进士,齐齐往外面相迎时。

    於锦衣卫护卫下,朱雄英已然下了轿子,正打量四周环境。

    不多时,一个老头,颤颤巍巍,出现在眼前。

    呦,竟是个老熟人!

    朱雄英快步上前扶住,一礼道:“朱先生,您也在啊!雄英拜见朱先生!”

    此人正是朱善。

    洪武八年的廷试第一!

    更是当世经学大家!

    老朱最为敬重!

    有空閒就拉到宫里嘮嗑。

    自不能怠慢了。

    这几年,朱善没少在大本堂讲课。

    对於皇嫡长孙的聪明才智,他感嘆不已,忙扶起道:“殿下快请起,折煞老臣了!”

    朱雄英站直身子后,继续扶著朱善,笑道:“您是长者,更是师者,雄英见礼是应该的!”

    此言一落。

    以礼部尚书赵瑁为首,纷纷拜见。

    “臣参见皇孙殿下!”

    “臣等恭迎皇孙殿下!!”

    见这黑压压的人头,朱雄英脸上保持笑容,学著標儿爹模样,頷首扶之。

    只是在望向冒冷汗的赵瑁时,不由得停驻片刻。

    郭桓已经入狱,这位礼部尚书,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送人头了!

    下辈子投胎,做个好人吧!

    待被簇拥入正堂,扶著老爷爷朱善,先行落座。

    朱雄英让侍从寻来榜单,点了点人名,开门见山道:“去將一甲三人,及王权、蹇瑢、郑赐、邓文鏗、侯庸……都给咱叫进来!”

    上述这些人,除了前三甲。

    其余之眾,看似隨意挑选的幸运儿。

    实际上,都是史书有名有姓的。

    而熟知明史的好处,便是能节省时间,將其眾快速筛选出来,各放在合適的位置上。

    有道是:用人所长,天下无不用之人。用人所短,天下无可用之人。

    即便是黄子澄,虽志大才疏,不通实务,但刚直敢言、气节凛然。

    將来若是下放到基层,磨礪一番,或许会成为一把好刀!

    须臾,等到十几个进士,被请进来,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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