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守夜
    “你不是骑士,我知道你就是傻子佛罗理安。”

    “没错,女士,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傻子,亦是最伟大的骑士。”

    “傻子兼骑士?我可从来没听说过。”

    “可爱的小姐,一牵扯到女人,哪个男人不是傻瓜?哪个男人不是骑士?”

    女泉镇圣堂內的静謐如同一层无形的帷幕,將戴伦与外界隔绝开来。

    七座圣像的面容在摇曳的烛光中忽明忽暗,戴伦独自跪在它们面前。外面营地正在演出木偶戏,喧囂声穿透了厚重的石墙,模糊传入到他的耳中。

    傻子骑士与他的高贵小姐...

    戴伦突然噗嗤一笑,多么可爱。小时候,他曾无数次幻想成为佛罗理安那样的骑士。傻气、忠诚,为爱赴死。而他的公主,自然是那个总爱揪他头髮的侄女雷妮拉。

    或许应当是兰娜尔?毕竟他离开红堡时,雷妮拉还太小,戴伦总归与兰娜尔相处时间更长,关係也更加亲密。

    如今他真的成了骑士,他在比武场上连续挑落了六个对手,最后跪在王国最伟大的骑士剑下,被莱安正式册封为了一名爵士。

    十一岁的骑士...维斯特洛有史以来最年轻的骑士...

    而接下来呢?

    他的目光落在战士身上,冰冷的石像握剑而立,面容刚毅,仿佛正在质问著自己。

    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在圣堂內显得格外清晰。

    “戴伦。”

    他听出了那是谁的声音,戴伦转过身去。

    韦赛里斯就站在几步开外,嘴角掛著那种惯常的温和笑意。

    “陛下?”

    戴伦站起身来,“您不应该在参加晚宴吗?”

    韦赛里斯摆摆手,走到他身边坐下。火光映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

    “那些低俗的戏剧,我已经在君临看的够多了。”

    他拍拍身侧的长椅,“来,坐。今晚我是来陪你守夜的。”

    戴伦犹豫片刻,他还是坐下了。

    “盖蕊很想你。”

    韦赛里斯接著开口,“她总念叨戴伦弟弟怎么还不回来,雷妮拉也是...”

    戴伦没有说话。

    “等比武大会结束,”韦赛里斯侧过头看向他;

    “就跟我回君临吧,戴伦。”

    “堂兄,待到比武大会结束,我还想去王国四处游歷一阵子...从小到大,我还没去过多少地方呢。”

    戴伦婉拒了韦赛里斯的提议。

    韦赛里斯沉默了一会儿;

    “高潮城毕竟是瓦列利安的领地,而红堡——”

    “高潮城是我的家。”

    戴伦打断了国王的话,隨即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

    “抱歉,陛下。我的意思是...我姐姐在那里。”

    韦赛里斯点点头,“我明白...戴伦,你觉得雷妮拉怎么样?”

    这句话就像一块石头投入到平静的池塘,戴伦的手指微微收紧。

    “陛下?”

    韦赛里斯微笑起来,那笑容里有长辈的慈爱,也有一丝別的东西。“你们一起长大,年龄也相近。家族需要团结,而你们...”

    “雷妮拉还太小。”

    戴伦开口了,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这几乎不算是个理由。

    他又补充道,“我也是,堂兄。我还没有过成年礼呢,况且我...”

    韦赛里斯嘆了口气,他没有听戴伦继续说下去,站起身整理起衣袍。

    “堂弟,红堡永远是你的家。”他拍了拍戴伦的肩膀;

    “多回来看看,別总是待在高潮城。你永远是个坦格利安,是我的小弟弟。”

    国王的脚步声渐行渐远,门开合的声音在空旷的圣堂里迴响。

    戴伦重新跪在战士面前,盯著石像的眼睛。

    门又一次被推开了。

    戴伦眉头微皱,他此刻有些莫名的烦躁,今晚的访客未免太多了...

    他回头看去,来人穿著一身黑袍。

    他的头髮被染成了蓝色,唇上留著一撮精心打理过的小鬍子。他手指上戴满了戒指,那些宝石在烛光与月光的照射下闪得刺眼。戴伦认出了他,就在昨天的宴会上,戴伦在国王的营帐里见过这人,当时他与堂兄的谈话似乎不太愉快。

    “我是来自布拉佛斯的使者,戴伦王子。”

    那人深深鞠了一躬,动作夸张得像在舞台上表演。“不知您是否有时间与我谈谈?”

    戴伦没有起身,他回过头去。“请说吧,来自布拉佛斯的使者,你叫什么?”

    “佐纳利欧,佐纳利欧·赞因恩。”

    男人坐到他身边,露出笑容,“我是布拉佛斯海王的次子,王子殿下,今天的团体比武真是精彩绝伦。您在场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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