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浪荡王子(戴蒙·坦格利安)
    他跪在圣堂的冰冷石板地上,汗水不断从他的额角滑落,不断渗进眼角的伤口。

    十六岁的他已经比同龄人高出了大半个头,健壮的躯体里蕴藏著不安分的力量。用爷爷的话说,那或许就是坦格利安血脉中蕴含的伟大。

    或是疯狂,他嘲讽的心想,为何我不能是二者兼具呢?

    银色长髮被汗水黏在他的脸颊两侧,紫色的眼瞳盯著前方天父圣像前摇曳的烛火,嘴角掛著与圣堂內庄严场合格格不入的笑容。

    他的眼睛重新落回了脚下的石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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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

    他感受到了左肩被一把钢剑沉沉压住。

    “以战士之名,我要求你勇敢。”

    戴蒙几乎没有在听。

    他的思绪飘向了昨夜,丝绸街那家他常去的妓院里,一个新来的里斯女孩教会了他一种全新的“舞步”。那女孩的皮肤细腻柔顺,腰肢柔软得能夺去任何男人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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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花了整整一袋银鹿才让她把那些技巧倾囊相授,但坦诚地讲,確实值这个价码。

    “以天父之名,我要求你公正。”

    公正。

    这个词让戴蒙几乎笑出声来,就在三天前,他和几个跳蚤窝的赌徒在巷子里玩骰子,贏光了他们的钱,又把钱还给他们,条件是陪他去打一架。打的是几个在背地里嘲笑他“王子也混在贱民堆里”的小贵族。

    那场架打得真痛快,他的指节到现在还在疼。

    “以圣母之名,我要求你保护弱者和无辜之人。”

    父亲的暗黑姐妹又移到了他头上。

    戴蒙抬眼看了一下面前的七边形铜星像,蜡烛的烛光在他脸上跳跃。

    他突然想起了母亲;

    阿莱莎,他心中默念著她的名字。

    母亲,我已经记不清你的脸了...

    那个在他三岁时就离世的女人,祖母总说他就像他母亲一样,生来就带著一团火,迟早要烧毁什么,或者被什么烧毁。

    “起身吧,戴蒙·坦格利安爵士。”

    贝尔隆话音未落,四周就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观赛的平民与贵族们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跳蚤窝王子!”

    “浪荡王子!”

    戴蒙朝他们挥挥手,咧嘴笑了。这才是他想要的认可,而不是那些空洞的誓言。

    他没有回头看父亲,但他能想像到父亲的神色一定好不到哪去。

    他好像听到了一声无奈的嘆息...

    管他呢。

    夜里,他带著佩剑回到了丝绸街。

    那个里斯女孩见到他腰间的钢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您成骑士了,我的王子?”

    “是戴蒙爵士。”

    他纠正她,从腰带里解下钱袋,把剩下的银月统统倒在桌上。

    “今晚这轮酒,我请。告诉他们,爵士戴蒙·坦格利安要大摆宴席。”

    女孩笑著吩咐从门前经过的伙计,走到门口正准备关门时,她又突然回过头。

    “您真的相信那些骑士誓言吗?”

    戴蒙已经解开了外衣的扣子,露出锁骨上一块新添的瘀青,那是拜昨天那场比武所赐。

    他想了想,认真地回答;

    “我相信手里的剑,相信我骑著的龙,相信能让我痛快的人和事。至於那些誓言...”

    他笑了一声,“总有人要遵守的,但不是我。”

    半夜的丝绸街,灯火通明,就像一条在地上流淌的星河。

    戴蒙从妓院的后门出来,身边跟著两个同样脚步踉蹌的赌徒——一个独眼的泰洛西水手,一个脸上有疤的老骑士。三个人的钱袋里都叮噹作响,那是贏来的银鹿撞击的声音。

    “您今晚手气也太好了。”老爵士嘟囔著,但脸上掛著笑容。“连贏了七把骰子,要不是我亲眼看著您掷的,我还以为您使了什么巫术。”

    戴蒙摊开双手,月光下十指修长乾净。“看得见吗?什么都没有。”

    他咧嘴笑道,“纯粹是七神的眷顾。”

    “七神才不管掷骰子。”水手嘿嘿直笑,“您那眷顾八成来自別的地方。”

    戴蒙也不反驳。他今晚確实手气好,好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不过输钱的那几个香料商人看起来也不在乎,他们这一趟赚得够多,输掉的那点钱不过是九牛一毛。

    巷子深处传来一阵吵闹声。

    戴蒙循声望去,看见几个人影正围著什么,其中一个正在骂骂咧咧地叫嚷。

    “又来了。”老骑士摇摇头,“喝醉的人总爱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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