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金池生奸,黑风引祸(二)
    却说那金池长老,因贪恋锦襴袈裟,在禪院后房与广谋、广智暗设奸计,欲谋害陈禕师徒,將佛宝占为己有。

    陈禕早料其奸计,掐准时机,领著悟空、寅將军破门而入,恰与金池等人撞个正著。

    那一声暴喝,唬得广谋、广智双腿一软,险些就跪下去。

    见陈禕来势汹汹,左右又跟著悟空、寅將军二位凶神恶煞的徒弟,金池登时神色变幻不定,只得訕笑,颤声道:

    “老爷来了。这后院阳光明亮,我与徒儿们正想再细细观赏袈裟,却还没看个真切呢。”

    悟空先望了自家师父一眼,又见金池身旁眾僧俱是低头垂目,神色慌张,当即金睛一转,心中暗忖道:

    “这老剥皮是使了甚么坏,惹得师父动这般肝火?”

    陈禕却不想浪费时间,直言厉声道:“你莫非就不曾想过,为了这件袈裟,要將我师徒杀人灭口?”

    那广智却还硬著头皮扯谎,狡辩道:“老、老爷!怎可这般冤枉人!我等不过是怕袈裟沾了灰尘,正想著给宝贝拂拭拂拭,何曾有半点儿害你们的歹心啊!”

    一旁的广谋也连忙跟著帮腔,连声附和道:“老爷明鑑!我等皆是爱惜这佛门至宝,唯恐它有半分闪失,绝无半点儿害你们的念头,千万莫要错怪了我等啊!”

    金池闻言,也忙提袖拭泪,假意啼哭。

    几人一唱一和,装得万般委屈,不知情的人看了,只当是陈禕平白诬陷了好人。

    悟空与寅將军互望一眼,並肩傍立,细看陈禕与金池眾僧对峙,满心好奇,似旁观戏文一般。

    只道师父方才还借袈裟,怎地转眼便这般发作,委实猜不透他心中主意。

    陈禕冷笑道:“哦?那便是要贫僧拿出证据了。”

    只见他忆起原著里广智、广谋二人定下的歹毒奸计,厉声道:

    “那广智曾言:『我们几个有力量的,拿了刀枪,撞开禪堂,將他师徒尽皆杀了,尸首埋在后园,再將白马、行囊、袈裟尽数留下!』这话可是你亲口说的?

    还有你广谋,你献的计策更毒。教眾僧各取乾柴一堆,围了禪堂放火,將我等活活烧死,只推失火殞命,好掩人耳目,便可独吞袈裟。是也不是!”

    眾僧闻得此言,一个个胆战心惊、面如土色。眼前这人所言,正是他们方才暗中商议的计谋。

    陈禕见了,心中暗笑。

    我能將原著里你等密谋的原话一句句搬出来,又怎识不破你们的伎俩。

    悟空见了,知晓陈禕所言半点不虚,当即朝僧眾齜牙咧嘴,又从耳朵里掏出绣花针,迎风一展,变作碗来粗细的金箍铁棒,恶狠狠喝道:

    “好你们这群黑心禿贼!竟起这等毒心,要烧死我等师徒,谋夺袈裟!今日定叫你们一个个都做棒下之鬼!”

    旁侧那寅將军亦抖擞凶威,抬指厉声喝道:“大师兄!我来助你!”

    那姿態,与黄风大圣,也就差一柄三股钢叉了。

    只见这猴王举棒逞凶威,一双金睛射寒光。那寅將军锯牙露利刃,遍体黄毛威气凛。

    登时虎哮猴吟,震得后房樑柱乱颤,眾僧个个嚇得骨软筋麻,瘫倒在地,把一个长老,几乎唬死,连叫饶命道:

    “老爷!老爷!是我等有眼无珠,不识真人下界!你的袈裟在这,袈裟在这!”

    恰逢后边有个僧人,欲偷偷从后门溜走,脚下一绊,失手將油灯跌落。

    那地上乾柴乾草沾了明火,登时烈焰腾空,火头窜起。

    忽有一阵妖风助了火势,引得红焰腾腾衝碧汉,浓烟蔽日锁禪林。燥乾柴烧烈火性,说甚么燧人钻木;熟油门前飘彩焰,赛过了老祖开炉。

    火借风威,风助火势,须臾间,把一座后房院,处处通红,尽陷火海之中。

    这正是星星之火,能烧万倾之间。

    你看那眾和尚惊魂失措,挤成一团,叫苦连天高声叫喊:“走水了!走水了!”

    倒是这阵妖风,来的好巧不巧,著实怪异。

    陈禕见状心中暗忖:“哪来的妖风?”

    眼见火势汹汹、吞卷后房,那系统渡难奖励却迟迟未至,陈禕尚未及细思,旁侧悟空却猛地转头,抬眼望向云端之中。

    原来是他一眼瞧出这妖风来的诡异,绝非寻常山风,怕是有那妖邪作祟。

    待他金睛一转,心中暗忖道:“哪里来的妖精,敢在老孙面前卖弄玄虚?莫不是为这件锦襴袈裟而来?

    哼!今番撞在你孙外公手里,还想走脱?师父有降龙伏虎之能,九环锡杖之威,有变化之术,身边更有小虎护持,这伙禿驴断然伤他不得。待老孙去將那妖邪擒来,与师父交令!”

    悟空跳至陈禕身旁,高声道:“师父,这妖风来得怪异,待老孙上去看看!”

    又转头朝寅將军道:“你好生伏侍师父,我去去就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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