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菩萨赠宝,白龙归鞍
    却说陈禕跨坐白龙,一路驾云速行,谨心赶路,速通里社祠,又有猴王、猛虎在侧相隨护持。

    行將渐近那观音禪院,忽见那护法揭諦引路,竟引著南海观音菩萨来寻了。

    陈禕暗忖道:“观音怎会是这个时候过来,这取经路途才过了几天,莫不是那轮值的护法眾神,先往南海报信去了?”

    原来是九霄云端护驾的眾神,各个轮流值日,听候调遣。

    眾神將师徒近况稟报菩萨,菩萨唯恐那五行山下脱困的泼猴野性难驯、不服管教,故而专程送来紧箍咒,以便约束於他。

    没曾想,那野性难驯的泼猴没见著,却见到陈禕这位取经人,竟乘著龙在那西行路上疾驰。

    陈禕心中笑道:“罢了,我本一介凡胎肉体,只权作不知便了,若是想怪罪於我,也挑不出我的理。取经路长,多迈一步,便快一分。”

    那观音见陈禕未曾听闻,再唤道:“玄奘,你且站住。”

    陈禕充耳不闻,当做耳聋,一心向西。

    观音见状,柳眉轻蹙,一声清叱,直透云端道:“玉龙三太子,休得再走。”

    话音刚落,小白龙身躯猛地一滯,周身云气登时滯涩。

    他自知是菩萨法旨,自己本又是戴罪之身,不敢有半分违拗,任凭陈禕双腿紧夹龙腹,也不肯再往前腾挪,只得缓缓收了神通,底首垂鬃。

    陈禕坐在龙背之上,只觉云停身住,前冲之势戛然而止,心中暗嘆,终究还是躲不过去。

    还有这傻白龙,不停还能当龙,一停,日后都得当马了。

    至於寅將军,本是山间成精虎妖,几层见过菩萨、揭諦这种神佛威严的大阵仗,只得將虎头深深埋进龙尾毛鬃之中,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那菩萨与揭諦,驾祥云轻拦前路。

    陈禕先是假装眺望,眼见是菩萨,又是一惊,连忙在龙背上叩首道:“弟子玄奘,不知菩萨降临,有失迎迓!”

    观音带著几分无奈道:“你这痴和尚!我千里迢迢前来护持,你倒好,见了我便如避虎狼一般,催龙便走,连头也不回。”

    陈禕假装惶恐道:“菩萨恕罪!弟子乃是凡胎肉体,又被白龙带在云端上疾驰,风势喧天,竟未曾听闻菩萨呼唤,並非有意怠慢,还望菩萨慈悲饶恕。

    不过这白龙脚力倒是迅捷,弟子有徒弟在旁护持,又听闻此龙乃是蒙菩萨点化、皈依佛门,这才安心乘骑龙躯,直奔西天拜佛求经。”

    陈禕连要说的话,都早早想好了,人都是你观音挑的,除非你自个不认。

    观音闻言轻嘆一声,自是挑不出他的理。

    小白龙素有急智,见状也张开龙口连忙道:

    “向蒙菩萨解脱活命之恩,弟子在此久候取经人。方才不曾听得师父吩咐,又与大师兄爭执,被师父一杖敲中天灵,此刻兀自昏昏沉沉,故此未曾听闻菩萨呼唤,万望菩萨恕罪!”

    观音垂目道:“你既诚心皈佛,护持取经人,便是功果。些许小过,我不与你计较。”

    而寅將军是大气不敢出,只得將虎头深埋在龙尾鬃毛,心中惊惧暗道看不见我,当块朽木。

    陈禕见观音又將目光落在寅將军身上,便解释道:

    “菩萨有所不知,这虎儿见弟子取经之路艰险难行,又感念佛门慈悲,自愿皈依驮我西行,因此赶路才这般迅疾。”

    陈禕却未曾说谎,那寅將军的確是自愿的。

    若不自愿,早已被超度了。

    观音頷首道:“如此甚好。”

    她回想起先前陈禕那气力,確是有伏虎的手段,又看向身旁金头揭諦。

    金头揭諦当即会意,躬身道:“菩萨,小神去南海紫竹林寻您,並不知发生了这许多事端。”

    菩萨道:“先前值日之时呢。”

    揭諦道:“小神与眾神一同轮值看护,並未察觉异样,实是不知。”

    陈禕闻言,心中暗笑。

    这样也好,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也权当不知,两不相扰,各自行事便了。

    悟空本在前云头探路,忽闻后方传来菩萨清叱之声,又见白龙悬停,当即拨转云头,一个筋斗倒纵而回。

    待落於观音云前,他大叫道:“菩萨!菩萨!你这个七佛之师,慈悲的教主!不在南海紫竹林安坐,怎反倒来拦我师父西行取经之路?

    莫非是怕我师徒走得快,早早把真经取了,你们反倒落了空不成!”

    观音闻言,將前因后果一串联,只当是悟空暗中攛掇安排。

    她柳眉微竖,嗔怪喝道:“你这大胆的马流,村愚的赤尻!我再三尽意,度得取经人前来,又殷殷叮嚀他救你性命,你倒反倒唆使他乘龙疾行、避劫逃走!”

    悟空连忙叫屈:“你可莫冤枉好人!我师父虽是步步有难、处处该灾,却有降龙伏虎之能!此番之事,怎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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