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疾行遇涧,巧降白龙
    却说悟空与寅將军,伏侍陈禕西进,一路疾驰,餐风饮露。

    行进约莫两日久,连夜奔袭毫无停歇。去的是些悬崖峭壁崎嶇路,迭岭层欒险峻山。

    陈禕路途中,便在虎背上,为悟空缝补衣衫,又赶做一双布鞋。

    见他光头无饰,復又缝製一顶斗帽,悟空穿戴齐整,这会已然是一副行者模样。

    又不时与寅將军讲法理,纠正那会错的真意。

    悟空在前开路探径,虽未有紧箍之缚,性子比先前跳脱,却依旧寸步相隨,未曾远去。

    寅將军则是累得有些气喘,却也不敢哀声怨道。

    好在是他妖体甚强,经得住此番路途折磨,若是换了凡马,定然得让陈禕亲自轮换代步,昼夜兼程赶路。

    陈禕抬头望著天色,见天光未暗,又遥闻唿喇喇水声聒耳,想是到了蛇盘山鹰愁涧,心中一喜。

    待策虎赶向涧边,陈禕低头看向寅將军。

    见对方有些疲惫,这才开口道:“寅將军,暂且驻足,先让贫僧下来。”

    听得圣僧发话,当即四掌顿住,立在涧旁,伏下身子,长舒一口气。心想:“这圣僧总算歇下了,也不知究竟为何,这般急著赶往西天。”

    他却是不知,在陈禕眼里,这般赶路速度还是太慢了。

    【倒计时:3天15时36分】

    如今剩下三日短时,届时又得轮迴,陈禕內心急切。

    西行之路,前提条件便是不能用那神通术法赶路,须得凭藉那双脚,去步步丈量迢迢征途。

    若非陈禕肉身强悍,经得住这劳碌奔波,又有稳足之法便於行进,这会怕还没到那两界山头。

    陈禕遂翻身下虎,驻足观看。但见:

    涓涓寒脉穿云过,湛湛清波映日红。

    声摇夜雨闻幽谷,彩发朝霞眩太空。

    千仞浪飞喷碎玉,一泓水响吼清风。

    流归万顷烟波去,鸥鷺相忘没钓逢。

    前方悟空见了,跃跳小跑赶回。

    到了陈禕身前,悟空道:“师父,可是想停下歇息片刻?”

    陈禕看著山涧流水,整了整袈裟衣袍,挽起僧袖,摇头道:“非也。为师此番下来,是见寅將军气喘吁吁,故而想凭双腿自行赶路。”

    悟空撇了撇嘴。

    停是不可能停的,还剩那三天时间,这一停,可能就会错失渡难好时机。

    却正是这陡山换马一难,终究还是到了。

    悟空闻言,望向一旁正气喘的寅將军,挠了挠头。

    他仙体已成,又是金刚之体,自是不会觉著累。

    悟空道:“师父,先饮些水再赶路吧。”

    他是真怕这取经去的师父,累死在半路上。

    陈禕无言,却是紧攥锡杖,运起天眼通,凝眸直直望向涧中。

    倒是没马给它吃了,想等涧底的小白龙出来,给它一下狠的。

    却见水底现出一道长长身影,只露一双圆睁怪目,在涧內翻波腾游,伏水潜踪。

    陈禕心中笑道:“你这白龙,怕是不认得我,可我却是认得你哩!”

    那朝思暮想,心心念念的sr级座驾已然现身,陈禕心中也暗自多了几分兴奋。

    至於寅將军,本欲將它送与白龙作份见面之礼,可它这些天一路勤恳相隨、忠心护持,恪尽脚力之责,他倒也不会就此捨弃。

    涧底白龙在水中蛰伏,被岸上僧人这般死死盯视,只觉行藏被人无端窥破。

    它心中顿时恼起,暗忖道:“这僧人好生无礼!”

    又腹中飢馁,正好上去,將那僧人吞了饱肚。

    两两四目相对之际,悟空也近前来,探头往涧中细看。

    师徒两个正然看处,只见那涧当中响一声,钻出一条白龙,推波掀浪,正想攛出崖山,唬得那伏地的寅將军浑身一颤。

    陈禕反应过来,举杖就打!

    九环锡杖錚鸣作响,势如流星赶月,直照白龙当头击去!

    砰——

    一生闷响,堪堪砸在白龙那硕大额顶!

    白龙吃痛,当即拧身盘绕,转身便要钻回涧底。

    陈禕见了,將锡杖甩至身后,一把抱住龙尾,一心要將其擒住!

    时间赶紧,这即將到手的坐骑,可万万不能给放跑了!

    可那白龙身形极其雄壮,力道千钧,陈禕只觉被一股巨力狠狠拖拽,身不由己,不得已只能鬆了手。

    原来是那白龙实力更胜,项下明珠未摘,可不是寅將军等妖魔能比擬的。

    纵使陈禕金刚之躯,力大无比,却是法力微薄,决计不是对手。

    若真与之搏斗,不出十数合必定落败。

    悟空见状心下骤急,只当师父莽撞涉险!慌得抱住师父,便要回头逃窜,生怕师父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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