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圣僧逢寇,六贼无踪(一)
    却说猴王正与猛虎交谈之际,陈禕背好包袱,手执锡杖,径直朝二人走去。

    【倒计时:5天12时13分】

    行了半天路途,又歇息了一刻钟有余,陈禕见那倒计时只剩五日,当即准备动身西行。

    从此地赶往蛇盘山鹰愁涧,怕是还有数日行程,且中间还有个六贼之事必除。

    六贼是那猴子的六根之贼,解铃还须繫铃人,这事得交由猴子去自行解决。

    六根不除,心猿不定,野性难驯,日后的取经团伙,只会是分崩离析,又何谈速通。

    原本的唐僧是肉眼凡心,哪里识得那六贼乃是心猿所对应的六根之贼,只当是寻常拦路抢劫的毛贼。

    陈禕却是看得真切,虽说他也是一介凡身,却並非这世间的古人,思维自然也是不同。

    可惜,他所剩时日不过五日有余,纵然再度轮迴重来一遍,一日赶到两界山救出猴子,也终究来不及与他结下太深的师徒情分。

    包括日后的白龙马、猪八戒、沙和尚,皆是如此。

    有什么事,也只得等到完全速通八十一难,解了那九日轮迴苦,才得自在逍遥。

    与此同时,悟空见陈禕走近,当即起身,唤了声师父。

    陈禕微微頷首,应诺一声。

    那寅將军见了,“蹭”的一声挺身立定,站的那叫一个挺直端正。

    陈禕见状,笑道:“你等方才在谈些甚么?”

    悟空道:“师父,这小虎刚偷著抹泪呢,我问他,说是有委屈,再问他是甚么委屈,却又不说。”

    陈禕闻言,望向寅將军,和蔼温声问道:“寅將军,可是有甚么难处?与贫僧说了便是,切莫白白受了委屈。”

    寅將军只得摇头,闭口不言。

    只道是小虎可不敢恨!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这债主就在眼前,冤屈就是拜他所赐,寅將军却不敢多言,生怕多说一句,那九环锡杖就落在自己的天灵盖上。

    不知为何,它总觉得自己脑门有些发凉,就像是被那锡杖敲碎过般。

    它若是知晓,陈禕先前轮迴时,有过將它们双叉岭三魔尽数超度的事跡,只怕会对陈禕愈加惶恐。

    不过,若它真有这般本事,也就无需畏惧陈禕了。

    陈禕对寅將军施了一礼,道:“寅將军,可是歇息好了?我等该继续上路了。”

    寅將军当即起身立定,道:“圣僧只管吩咐!”

    陈禕又道:“寅將军,对贫僧可有甚意见?”

    寅將军惊惧道:“小的万万不敢!”

    陈禕满脸欣慰,道:“如此甚好,你且跟贫僧踏上取经之路,日后贫僧定不亏待於你。”

    悟空见状,金睛在二人身上略一打量,心中有所明悟。

    陈禕在包袱里取出两个酥饼,递与悟空和寅將军。

    悟空伸手接过,先是细细打量一番,又凑到鼻前细细闻了闻,问道:“师父,这饼是你从那大唐带来的么?”

    陈禕见寅將军也接过酥饼,回道:“是也,这酥饼叫『拖罗饼』,其饼皮薄酥脆,椰丝馅料清甜,其味甚美。”

    悟空挠了挠头,说道:“师父,这饼有点怪味,怕是不新鲜了。”

    陈禕遂又取出一酥饼闻了闻,只觉略带油侵味,確是有些变质。

    说罢,悟空又看向寅將军,见对方囫圇吞枣般全都塞进口中,嗤笑道:“你这小虎,倒真是个急喉咙,连好歹都不辨,只管往肚里吞!”

    只道是那寅將军接连驮人奔波,早已飢肠轆轆,又是头一遭吃到这般精致酥饼,心中感嘆圣僧终究不曾忘了自己。

    这般吃食,纵是微有异样,也是一片心意,自然三两口吃了个乾净。

    悟空见了也浅尝两口,登时眼露精光。

    他本是仙体,寻常五穀本就不放在心上,只是在五行山下五百年饮铁汁、食铁丸度日,如今见了凡世点心,即便觉著有些怪味,也忍不住要尝上一尝。

    寅將军吃完,咧嘴笑道:“圣僧为人真好。”

    全然忘了方才还在哀怨,就一张酥饼给打发了。

    见悟空跟寅將军如此,陈禕一脸欣慰,也不再多言,只將手中水袋给他们递去。

    待他们吃至半饱,陈禕这才开口道:“走吧,西天路途遥远,我等还需趁早赶路。”

    寅將军应声唱了个诺,擦拭嘴角油渍,隨后伏下身来,静候陈禕上背。

    悟空倒也颇有眼力,先是上前接过锡杖,又搀扶陈禕上了虎背。

    陈禕摸了一把这筋肉虬结的虎背,总觉得有些生硬,疾行时有些硌得难受。

    只是在自身道行高涨之前,还少不得要这寅將军驮著自己赶路,这是当前最优解。

    悟空背著包袱,在前探路开道,寅將军驮著陈禕紧隨其后,趁夜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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